在全江湖,数万万观众的注视下。
这位未来的温家之主、名震江湖的用毒大师、一手毒术搅动天下风云的老毒物……
毫无征兆地,在原地,扭起了胯部。
那一下扭动,是如此的突然,如此的猝不及防。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啊呀呀……花儿……好大的花儿在飞……”
他一边大声喊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胡话,一边双手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自然而然地向上举起,摆出一个极其标准、极其妖娆的姿势。
然后,他就在温家大院的中心,在几十位温家长辈和成百上千名温家弟子的围观下,跳起了肚皮舞。
那腰肢扭动的频率。
那胯部摆动的幅度。
那双手如蛇般缠绕的柔韧。
每一个动作,都无比标准,无比投入,仿佛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舞道宗师。
配合着他那副原本清秀、此时却极度神志不清的表情,整个画面的冲击感,强烈到了足以毁灭一个人毕生清誉的地步。
金榜的光幕上,甚至还贴心地给出了注解。
【经天道金榜分析,此毒药配方出现微小误差,未能成功致幻,却因剂量问题,精准地破坏了目标的神经系统平衡,并随机激活了其深层记忆中一段从未实践过的……舞蹈天赋。】
原来这毒药虽然没能毒死人,却精准地由于剂量误差让人神经错乱了。
温壶酒就这么跳着。
从日上三竿,跳到夕阳西下。
从月上柳梢,跳到雄鸡报晓。
他硬生生地,跳了一整晚。
视频里还特意剪辑了当时在场温家长辈们的表情。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手持毛笔,在一卷长长的卷轴上奋笔疾书,嘴里念念有词:“腰部发力,幅度七分,神经传导异常,可入《奇毒异录》……”
另一位中年人则不断摇头叹息,一副“家门不幸”的表情。
更多的人,则是在拼命地憋笑。
他们一个个脸色涨红,青筋暴起,肩膀剧烈地耸动,有人甚至因为憋得太辛苦,岔了气,引发了剧烈的咳嗽。
整个温家大院,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想笑又不敢笑的压抑气氛。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温壶酒脸上时,药效终于散去。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腰部,仿佛不属于自己了一般。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周围人那一道道诡异、戏谑、又带着几分同情的眼神。
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脚下那片被踩得结结实实的土地,上面甚至还有两个被他硬生生踩出来的深深脚印。
那一瞬间,昨晚那些不受控制的、羞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温壶酒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转红,由红变紫,最后化作一片铁青。
他那副恨不得当场给自己灌下一碗鹤顶红,或者立刻挖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的羞愤表情,成为了本章节最大的,也是最令人捧腹的笑点。
现世之中。
蜀中温家的宅邸里,已经传出了震天动地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温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毫无形象地在地上直打滚,不停地拍打着地板。
“舅公!原来……原来你年轻的时候玩得这么花啊!”
他指着光幕上那个扭腰摆臀的身影,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喊着。
“这肚皮舞的造诣!怕是连三顾城的头牌舞姬都得自愧不如啊!哈哈哈哈!”
而远在百里之外的某处酒肆角落里。
温壶酒本人,此时正将一个酒葫芦死死地捂在自己脸上,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塞进去。
他的老脸,红得发紫,烫得能煎熟鸡蛋。
这天道金榜!
当真是不讲武德!
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糗事,这种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一万次的黑历史,竟然也要拿出来公之于众!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晚辈面前树立自己高深莫测、毒术通玄的威严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