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结束了。”他举剑向天,斩落。
暗金剑气冲天,撕裂云层大气,撕裂天外那颗暗红星。
星炸裂。
碎片燃烧坠落,如逆行流星雨。可“流星”落地未熄,扭曲变形,化作半人半机械的怪物,开始屠杀一切活物。
“收割者。”帝辛愉悦道,“它们等这片土地文明成长到一定高度,然后…收割。而我,只是帮它们提前开镰。”
意识沉沦。
林玄感到“存在”正被剥离,如剥洋葱,露出最核心的异世灵魂——帝辛想要的“完美空白画布”。
帝辛手指已触到林玄灵魂表层。
只要再进一步…
嗡。
林玄怀中,那枚已化短剑的青铜令牌,发出一声轻鸣。
帝辛虚影猛颤,如被烫般缩手。
“这是…镇国令?不,不对,这是…”
令牌自行飞出。
悬浮半空,表面云雷纹流动重组,凝聚成两个与弑天剑上一模一样的古篆——
诛仙。
真正的诛仙。
“不可能!”帝辛声音首次惊怒,“诛仙剑应已被我熔炼进弑天!怎么可能还有…”
话戛然而止。
令牌开始发光——纯粹炽烈的白金色。光芒所过,祭坛血线蒸发,龙眼宝石炸裂,帝辛虚影肉眼可见地变淡。
“原来如此…”林玄笑了。
他抬左手握住令牌,触感温热如跳动心脏。
“系统从一开始,就不是要帮谁。”他轻声道,“它是在…钓鱼。”
“钓我?”帝辛嘶吼。
“不。”林玄看向他,眼中倒映白金光,“钓的,是你这种…靠吞噬王朝气运苟延残喘的亡灵。”
令牌光暴涨。
整个山腹亮如白昼。
光中心,林玄看见一个身影——穿朴素麻衣,面容平凡如田间老农。身影朝林玄点头,一步踏出,踏进帝辛虚影。
“不——!!!我是商王!我是天子!我…”
惨叫凄厉,虚影疯狂扭曲,却被光如锁链牢牢捆住,拖向令牌深处。
声音渐小,终戛然而止。
光灭。
祭坛复归黑暗,唯青铜柱上残余矿石光勉强映出轮廓。
林玄瘫倒在地。
失血眩晕与灵魂虚弱同时涌来,他几乎无力呼吸。仍强撑着看向地上令牌——表面“诛仙”二字已消失,复归云雷纹。
但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系统?”
【在】
冰冷的机械音,却透出一丝疲惫。
“刚才那个身影…”
【是这把剑真正的主人,或者说,制造它的人】
“谁?”
【名字已失传。只需知,他留此剑非为弑君弑天,是为在关键时刻斩断某些不该存在的‘连接’】
“比如帝辛和剑的连接?”
【比如这个星球,和那些‘收割者’的连接】
林玄心脏漏跳。
他看向祭坛中央。暗金弑天剑仍插那里,光芒已完全黯淡。剑柄处出现一道细微裂纹。
“它废了?”
【未废,但剑灵——帝辛残魂——已被令牌吞噬净化。此剑现为无主状态,且很虚弱】
“虚弱?”
【它需要新的血温养,但不再是血祭。是…认可】
林玄艰难爬起,走到剑前。
伸手握住剑柄。
冰冷触感传来,却无侵蚀感。剑身微颤,似试探,又似哀求。
“认可…”林玄喃喃。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
血未渗入,顺剑身滑落滴地。
失败了吗?
剑身忽发清越鸣响——非狰狞,是解脱般的轻盈鸣响。
暗金色开始褪去,露出原本青铜色。脱落铜绿在空中凝聚,成两个新字——
镇国。
非诛仙,非弑天。
是镇国。
剑,认主了。
林玄握剑,感到微弱纯净的灵力顺剑柄流入体内,滋润近乎干涸的经脉。
虽只一丝,但够了。
足够撑到走出这里。
足够回去救嬴政。
他转身看向来时的甬道。
身后,祭坛阴影里,青铜令牌悄无声息碎裂,化一捧铜粉随风飘散。
唯最后一点微光,没入林玄后颈。
如一粒种子。
埋进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