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传下,众将领命而去。
堂内只剩下嬴政、林玄,以及瘫软在地的叔孙通。
“至于你,”嬴政看向叔孙通,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朕不杀你。”
叔孙通一愣。
“朕要你活着,亲眼看着朕是如何重整河山,如何铸就‘仙秦’。”嬴政淡淡道,“带下去,关入地牢。”
两名侍卫将面如死灰的叔孙通拖走。
堂内重归寂静。
嬴政这才长舒一口气,身形晃了晃。林玄连忙上前扶住他。
“陛下,您刚才强行动用帝气震慑群臣,消耗太大了。”
“无妨。”嬴政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苦笑道,“朕这身体,确实一年不如一年了。所以天师……”
他抬头看向林玄:
“朕的时间不多了。仙秦之路,必须加快。”
林玄沉默片刻,道:“臣明白。三日后,臣会登泰山之巅,引动天问剑共鸣。若一切顺利,或许能找到九鼎线索,届时……”
“届时,朕与你同去。”嬴政打断他。
“陛下?”林玄一怔,“泰山之巅危机四伏,您万金之躯……”
“正因危机四伏,朕才更要去。”嬴政眼神坚定,“天问剑是朕年轻时见过的,九鼎更是华夏镇国神器。朕乃大秦皇帝,有些责任,必须亲自承担。”
他看着林玄,语气放缓:
“况且,你刚修成四极,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朕虽不才,但这一身帝王气运,关键时刻或许能帮上忙。”
林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位帝王,或许多疑,或许霸道,但他对自己的信任与扶持,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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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奉高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离夜袭李由大营,大获全胜。李由损兵折将,仓皇退守三十里外,再不敢轻易来犯。
蒙恬的三万铁骑也已抵达奉高邑城外,与王离、章邯部汇合。六万大军驻扎,旌旗蔽日,军威赫赫。
城内,嬴政以雷霆手段清洗了一批与叔孙通暗中勾结的官员,同时提拔了大量在灵田、工坊建设中表现突出的年轻吏员。奉高邑的政权,被彻底握回手中。
而林玄这三天,则一直在地底石室闭关稳固境界。
四极之力已完全融会贯通,本命真火中的帝炎也壮大了一圈。更让他惊喜的是,山河图残卷虽然依旧破损,但他已能初步调用其中的空间之力——虽然只能开辟出三丈大小的储物空间,但已足够存放许多紧要物品。
第三天清晨,林玄走出石室。
嬴政已在甬道外等候。他今天换上了一身简洁的黑色劲装,腰佩长剑,少了平日的帝王威仪,多了几分武者英气。
“准备好了?”嬴政问。
林玄点头。
二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从县衙后门离开,直奔泰山。
此时天色微亮,泰山笼罩在晨雾之中,巍峨神秘。山道上,早有王离安排的亲卫暗中把守,确保一路畅通。
行至半山腰,嬴政忽然停下脚步。
“天师,你可知朕为何一定要来泰山?”
林玄摇头。
“因为当年封禅时,朕曾在此立誓。”嬴政仰望山巅,眼神悠远,“朕对天发誓,要建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一统帝国,要书同文、车同轨,要让天下永无战乱。”
他顿了顿:
“可这十几年,朕渐渐忘了那个誓言。直到遇见你,直到看见奉高邑的变化,直到听见‘仙秦’二字……朕才猛然惊醒。”
他转头看向林玄:
“所以今天,朕是来还愿的。也是来……重新立誓的。”
林肃然起敬。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向上。
越靠近山巅,空气中的压力越大。那不是普通的山势威压,而是一种源自上古的、苍茫浩瀚的气息,仿佛整座泰山都在呼吸。
终于,他们登上了玉皇顶。
山顶平台宽阔,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由九十九级石阶垒成,顶端平台正中,插着一把剑。
剑身通体漆黑,古朴无华,只有剑格处刻着两个古篆:天问。
与镇国剑极其相似,却又截然不同——镇国剑威严霸道,而这把天问剑,却透着一股仿佛能洞穿时空的沧桑与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