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们将钥匙封存在嬴政体内，让他沉睡。等仙秦培育出种子，等嬴政苏醒……”
“钥匙才会真正完整。”
机械复眼死死盯着下方的嬴政：
“而现在……时候到了。”
话音刚落，那张巨脸突然张开“嘴”——那是一个旋转的空间漩涡。
漩涡中，涌出了……舰队。
不是星舰联邦的制式舰队，也不是虚空虫族的生物舰群，而是一种诡异的“共生体”。
舰船表面覆盖着蠕动的虫族组织，但内部是联邦的机械构造。炮口处流淌着绿色的脓液，发射的却是联邦的能量光束。
更可怕的是，每艘舰船的舰桥上，都站着一个“共生体指挥官”——就像当年那艘坠毁星舰的舰长一样，半人半虫，半机械半血肉。
“星舰联邦与虚空虫族……融合了？”逻辑的眼中符文疯狂跳动，“数据冲突！这违背了《异种文明互斥定律》第……”
“在生存面前，定律算个屁。”守望冷冷打断它，手中已经凝聚出一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长枪，“所有人，准备战斗！”
仙秦的反应极快。
几乎在敌方舰队出现的同时，环世界的大阵再次启动。地球的七座概念塔射出光柱，在太阳系外围构建出第一道防线。木星环中的概念巨像缓缓站起，双眼中射出毁灭性的概念光束。
但敌人的目标很明确。
它们没有攻击环世界，没有攻击地球，甚至没有攻击任何防御设施。
所有共生体舰队，全部冲向……嬴政！
“保护陛下！”赢昊嘶吼，他苍老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挥手，暗金色的天问副剑出鞘，剑光化作九条龙影，扑向最近的敌舰。
但敌舰的数量太多了。
裂口中源源不断涌出舰队，短短十息，太阳系内就塞满了至少三千艘共生体战舰。它们像蝗虫一样扑向环世界，完全不顾伤亡——有些战舰甚至主动撞向概念塔的光柱，用自爆来为后面的舰队开路。
“它们在用人海战术，消耗我们的防御力量！”逻辑的声音带着计算后的冰冷，“按照当前消耗速度，环世界大阵将在二十七分钟后过载，地球防线将在四十一分钟后崩溃。”
“必须找到指挥核心！”赢夜一剑斩碎一艘冲到近前的敌舰，溅了一身绿色的脓液，“这些共生体虽然融合，但一定有一个主控意识！”
“在裂口深处。”嬴政突然开口。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广场中央，仰头望着那张巨脸。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波动。
“朕能感觉到……那里有两个‘存在’，在互相撕咬，在争夺控制权。”
“一个想要钥匙，想要打开天门，夺取概念之源的力量，重振联邦。”
“另一个也想要钥匙，想要吞噬天门后的‘源质’，完成虫族的终极进化。”
“但它们谁都不服谁，所以只能……共用一具身体。”
嬴政缓缓抬起右手，按在自己胸口。
那里，心脏的位置，正透出一缕微弱的、与赢夜胸口种子气息同源，但又截然不同的……光芒。
“钥匙在……回应它们。”
他说：
“天门……想开了。”
话音刚落——
嬴政胸口的光芒骤然爆发！
不是赢夜那种温和的脉动，是狂暴的、几乎要将整个环世界撕裂的……光之洪流！
光芒冲天而起，无视所有防御，无视所有舰队，直接注入那张巨脸张开的漩涡口中！
漩涡疯狂旋转，内部开始浮现出一扇……门的虚影。
门高万丈，通体由旋转的几何结构构成，表面刻满了无法理解的符文。门扉紧闭，但门缝中透出的气息，让所有感知到它的存在——无论是仙秦的战士，还是共生体的舰队——都本能地……颤栗。
那是“概念之源”的气息。
是孕育一切、终结一切、超越一切的存在。
天门，现世了。
“哈哈……哈哈哈……”
巨脸发出癫狂的笑声，机械与虫鸣混合，刺耳至极：
“钥匙……共鸣了……天门……显现了……”
“现在……只需要……最后一步……”
它猛地低头，数千只复眼与机械摄像头同时锁定嬴政：
“把钥匙……给我们！”
无数共生体舰队同时调转炮口，不再攻击防御设施，而是全部瞄准……嬴政一个人！
它们在赌博。
赌仙秦不敢让嬴政死——因为钥匙在他体内，他死，钥匙碎，天门将永远关闭。
赌仙秦会选择……保护他，哪怕付出再大代价。
“卑鄙！”赢昊目眦欲裂，但他知道，对方赌对了。
皇爷爷必须活着。
天门必须打开——不是为了观测者，不是为了联邦或虫族，而是为了……概念树正在枯萎的真相，为了整个概念宇宙的未来。
“启动‘绝对防御协议’！”赢夜嘶吼，“所有火力，保护陛下！”
环世界的大阵能量疯狂转向，在嬴政周围凝聚出三千层概念护盾。
地球的概念塔停止对外攻击，光柱全部汇聚到环世界。
木星的概念巨像甚至直接解体，化作亿万符文，融入防御体系。
仙秦，为了一个失忆的祖先，赌上了整个文明的防御力量。
而这，正中敌人下怀。
“就是现在——”
巨脸狂笑，漩涡深处，突然射出一道……黑色的光。
那不是攻击光，是“概念污染”的浓缩体——融合了联邦的机械病毒与虫族的吞噬特性，专门针对……概念护盾！
黑光击中护盾的瞬间，最外层的三百层护盾同时“蒸发”。
不是被击穿，是概念结构被污染、瓦解、化为虚无。
然后是第三百零一层，第三百零二层……
黑光如入无人之境，层层突破！
“这不可能！”逻辑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震惊，“护盾的概念密度是经过优化的，理论上可以抵御任何已知的……”
“但这是‘未知’。”守望咬牙，手中长枪掷出，化作金色火焰试图拦截黑光，却被黑光轻易吞噬。
黑光继续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