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林玄嘶吼:“是终末族的源头!它们一直监视着这里!”
嬴政一步踏前,半步帝境的气息全力爆发!
镇岳帝剑、概念盾、仙秦帝玺——三件准帝兵同时显现,在白色尖刺前构筑出一道七彩屏障。
但屏障只坚持了三息,就出现了裂痕。
“陛下!”林玄急道,“它的力量比终末族强太多了!”
“不是强,”嬴政盯着那只眼睛,“是‘克制’。”
“终末族的源头,代表着‘原罪’这个概念本身。而所有文明都源于原罪,所以它天生克制我们。”
就像水克火。
这是概念层面的绝对压制。
“那怎么办?”前世的林玄挣扎着,试图从树种上挣脱,但否定之钉死死钉着他。
嬴政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向胸口的七彩心脏——那里,亿万可能性正在奔涌。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天师。”他忽然说,“还记得当年在咸阳宫,朕问你的那个问题吗?”
林玄一怔:“什么问题?”
“朕问:如果有一天,要你在朕和仙秦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当时你说:臣选仙秦,因为陛下会选仙秦。”
嬴政笑了:
“现在,朕的答案是……”
他抬手,按在七彩心脏上:
“朕选你们。”
话音落下,心脏骤然停止跳动!
不是生理停止,是概念的……静止。
所有容纳的可能性——羽人的灵化、硅基的结构、机械的逻辑、仙秦的抗争、终极的虚无——在这一刻,全部停止了奔涌,开始……反向流动。
从嬴政体内,流向那颗枯萎的树种。
“陛下!不要——!”林玄目眦欲裂。
但已经晚了。
亿万可能性如洪水般从嬴政胸口涌出,注入树种。漆黑的树干开始泛起七彩光晕,表面的裂痕开始愈合,渗出的暗红液体开始倒流……
树种,活了。
而嬴政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就像当年在镜宇宙面对虚无时那样,他的存在感在迅速淡化。玄黑龙袍变得像水彩画被水浸湿,轮廓晕开,颜色褪去。连他的面容,都开始变得模糊。
但他还在笑。
“告诉小昊……”他的声音已经变得空灵,“好好……守着仙秦……”
“皇爷爷——!!!!”
一个嘶吼声突然从裂缝外传来!
嬴政和林玄同时转头。
只见裂缝边缘,赢昊浑身浴血地站在那里——他不知用什么方法,强行闯进了这个即将崩溃的维度气泡。身后,还跟着四道虚影:观测者、联邦、虫族、禹王。
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显然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你们……”林玄愣住了。
“终末族的源头不止一个。”观测者的几何之眼疯狂闪烁,“外面还有三个,我们拖住了它们,让小昊进来……”
“但只能拖住一时。”机械议会的虚影在崩塌,“快走!”
白色眼睛发出愤怒的共鸣,更多的雾气尖刺涌出。
而就在这时——
被钉在树种上的前世的林玄,突然笑了。
“够了。”
他说。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伸出没有被钉住的左手,抓住了贯穿右手的黑色长钉,用力……拔了出来!
嗤——
概念血液喷涌,但他毫不在意。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三根否定之钉全部拔出,他的身体从树种上脱落,跌落在地。
但他没有倒下。
而是挣扎着站起,看向林玄:
“复制体……”
“不,另一个我。”
“帮我个忙。”
林玄看向他:“什么忙?”
“把我的概念核心……融进树种。”前世的林玄声音虚弱,但坚定,“我是阿弥陀佛大帝选中的园丁,我的核心里有大帝留下的‘信仰火种’……”
“加上陛下献祭的可能性……”
“也许,真的能不用献祭整个文明……就让树种发芽。”
林玄瞳孔一缩:“那你……”
“我会死。”前世的林玄平静道,“但没关系。”
“我已经活了太久,太累。”
“现在……”
他看向那颗开始发芽的树种,眼中闪过最后的光:
“该休息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化作亿万金色光点,涌入树种。
树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七彩与金色交织,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棵……微小的、但生机勃勃的树苗。
树苗的根系扎入佛国遗址的废墟,枝叶舒展,散发出纯净的、新生的概念气息。
白色眼睛发出尖锐的嘶鸣,它疯狂攻击,但所有攻击在触及树苗的瞬间,都被树苗散发的气息……净化了。
因为这是新生。
而终末,否定不了新生。
“走!”
嬴政用最后的力气,将林玄和赢昊推向裂缝。
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只有声音还在回荡:
“带着树苗……走……”
“等它长大……”
“告诉它……”
声音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件飘落的玄黑龙袍。
和一棵……静静生长的树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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