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狱门疆那足以捕获神明的锁链,狠狠抓向虚空,却只撕碎了一片毫无意义的残影。
空间被撕裂的尖锐噪音,在此刻的死寂中,显得无比刺耳。
羂索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那张属于夏油杰的,本该温和或狂傲的脸上,那胜券在握的笑容,如同一个劣质的瓷器面具,寸寸龟裂。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算计,阴谋,千年的等待……所有的一切,都被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的惊恐与不解所取代!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
一滴冷汗,从他额角的缝合线处渗出,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大颗大颗地滑落,砸在地上。
他无法理解。
他无法接受!
为什么?
为什么那份羁绊,那份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情感弱点,在这个男人身上,失效了?!
下一瞬。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没有脚步声。
没有咒力波动。
甚至没有引起空气的一丝流动。
他就那么理所当然地,如同死亡本身,降临在了羂索的背后。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压迫感,轰然降临!
羂索感觉自己的脊椎在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他不再是站在这片崩坏的地铁站里。
他感觉自己正背负着一座正在急速崩塌、陨落的宏大世界!
每一块崩裂的星辰,每一寸坍缩的空间,都化作实质性的重量,要将他的灵魂与肉体,一同碾成齑粉!
五条悟微微低着头。
银色的发丝垂下,遮住了他那双此刻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眼眸。
但那股冰冷到足以冻结九幽地狱的声音,却绕过了空气的传播,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响起。
“你以为……”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
却让羂索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发出了恐惧的尖叫。
“……那种低劣到让人作呕的把戏……”
“……真的能让这个世界的‘最强’,停下脚步吗?”
最后一句质问落下。
羂索终于从那股神魂俱裂的压迫中,榨取出了一丝力气,他想要转身,想要发动术式,想要逃离!
然而,他什么都做不到。
因为一只手,已经轻描淡写地,按在了他的后颈上。
那只手,属于五条悟。
那只手,此刻,比绝对零度更加寒冷。
“既然你选择了亵渎。”
五条悟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那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纯粹的,宣告终结的漠然。
“那么,就请做好被这股怒火……”
“……彻底抹除的准备吧。”
那一刻。
万界寂静。
地铁站内,唯有以五条悟为中心,那股彻底挣脱了理性枷锁,开始无限膨胀的恐怖咒力,正在将周围的一切,归于虚无。
他脚下的地面,没有崩裂,而是无声无息地湮灭,化作最基础的粒子。
扭曲的钢筋,破碎的墙体,咆哮的咒灵……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到那逸散出的咒力余波的瞬间,被分解,被抹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