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那近乎神罚的宣言,余音未绝。
整个咒术总监部,乃至通过各种咒术手段窥视着此地的一切存在,都陷入了一种被剥夺了思考能力的死寂之中。
那双苍蓝色的神之瞳,仅仅是透过屏幕的一次凝视,便击溃了百年积威所构筑的一切防线。
恐惧,不再是情绪,而是一种实质的、冰冷的、顺着脊椎骨寸寸攀爬而上的物理侵蚀。
逃亡的闹剧还在上演,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不过是溺水者最后的徒劳扑腾。
当一个人的眼睛能够洞穿因果,审判过去未来,那么整个世界,都将成为他一人的囚笼。
随着五条悟进阶神之瞳、彻底统治咒术界的篇章缓缓落幕,诸天万界的生灵还沉浸在那股霸道绝伦的余韵中。
那是属于现代的、个体的、将“唯我独尊”演绎到极致的狂傲之美。
然而,天穹之上,那面映照万界的金色榜单并没有给众人太多喘息与回味的机会。
原本那耀眼夺目,仿佛太阳核心般炽烈的金光,在此时毫无征兆地开始收敛。
光芒内缩,凝实。
最终,化作一种如铁血浸染、如残阳坠落的暗金色。
那光芒不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压迫,仿佛将一段被时光长河淹没的古老岁月,生生从河床底部拖拽了出来,呈现在世人眼前。
画风的转变,突兀而决绝。
所有观看者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随着这光芒的变幻而猛地一缩,一种跨越了历史尘埃的沉重压力,扑面而来。
咚。
虚空中,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声沉闷的鼓点。
咚。
又是一声。
咚。
一声接着一声,缓慢,沉重,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节律。
那不是现代乐器所能发出的声音。
那是用巨兽之皮蒙制,以人骨为槌,在古老战场上擂响的战鼓。
每一记敲击,都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直接踏在了万界无数强者的心跳脉搏之上,强行将所有人的心率,都同步到了这苍凉而肃杀的节律之中。
金榜画面流转。
咒术世界那些林立的高楼大厦,那些现代化的钢铁丛林,如同被风化的沙画,迅速褪色、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延绵至视线尽头的无垠森林。
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简陋的、由巨大原木搭建而成的工事与砦楼,在广袤的大地上星罗棋布。
远处,有浓重的、夹杂着草木与血腥味的硝烟,正笔直地升上天空。
硝烟之下,无数面样式各异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隐约可见一个个壁垒分明的武士阵营,甲胄森然,刀枪如林。
这是一个比五条悟所在的咒术世界,更加原始,更加残酷,更加直接的血色时代。
生存与死亡,是这里唯一的命题。
无数世界的强者,呼吸在不经意间都变得粗重起来。
如果说,第一个登上榜单的五条悟,带给众生的是现代背景下,个体伟力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狂傲与洒脱。
那么接下来的这一位,将要向诸天万界展示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根植于血脉、传承于信仰、被一个时代所公认的神明威压。
暗金色的榜单之上,血色的雷霆闪过。
一行行苍劲有力,透着金戈铁马之气的文字,伴随着那撼动神魂的鼓点,缓缓浮现。
【他,出生于动乱最深处。】
【他,曾凭借一己之力,平定五百年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