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时空,终极一班。
午后的阳光被明亮的窗户切割成块,懒洋洋地铺在教室的地板上。
空气中浮动着粉笔灰与汗水的混合气息,知了在走廊外的树上声嘶力竭,奏响独属于夏日的烦躁乐章。
这本该是书声琅琅的课堂,此刻却被一种名为“悠闲”的病毒彻底感染。
汪大东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为他量身定做的折叠躺椅上,双手枕在脑后,脚尖随着窗外的蝉鸣,一下,又一下,漫不经心地打着节拍。
他身侧,王亚瑟指节分明的手正优雅地翻开一册精装版的莎士比亚诗集。
“ShallIcomparetheetoasummersday?”
他低声念诵,试图用十四行诗的韵律,去中和终极一班这片被青春荷尔蒙浸透的粗犷空气。
另一边,丁小雨的身影被角落的阴影包裹,白色耳机线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贝多芬的乐章在他耳中奔流,他的眼神投向窗外,深邃而平静,仿佛整个世界不过是他眼底一帧流动的默片。
这份难得的安宁,注定是海市蜃楼。
“想当年!我金宝三纵横高校界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教室前的空地上,金宝三正领着他那两个忠实的跟班小弟,上演着每日限定的耍宝剧场。他双手叉腰,脸上的肥肉随着夸张的笑声剧烈地颤抖,唾沫星子横飞,吹嘘着那些从未发生过的虚假战绩。
煞姐的耐心终于耗尽。
她烦躁地啧了一声,右手探入书桌深处,摸到了那柄冰冷的短刀刀柄。金属的触感让她眼中的凶光更盛,正准备给那个不知死活的胖子一点颜色看看。
就在短刀即将出鞘的瞬间。
异变,毫无预兆地降临。
天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一层诡异的紫金色光晕瞬间侵占。
那光晕浓郁得近乎实质,将整个苍穹都染成了一块巨大的、流动的水晶。原本洁白的云层在天际疯狂地翻滚、碰撞、撕裂,发出一阵阵沉闷压抑的轰鸣。
那声音不似雷鸣,更像是一头被囚禁在时空夹缝中的远古巨兽,在发出痛苦而不甘的咆哮。
这绝非自然天象。
更像有一只无形且遮天蔽日的巨手,正以一种不容抗拒的蛮横姿态,要将这片空间从现实中硬生生剥离。
“唰!”
汪大东猛地从躺椅上弹坐而起,折叠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眼中那份平日里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刀锋般的凌厉精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沉寂在体内的战力指数,在这一刻,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块,开始疯狂地、不受控制地躁动、攀升!
这种惊天动地的异象,并非金时空独有。
同一刹那。
铁时空,夏家公馆。
“你给我!这是我的台!”
“凭什么,是我先拿到的!”
夏天和夏美为电视遥控器展开的每日战争戛然而止。两人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残留的怒气被一种更为深层的惊恐所取代。他们不约而同地扭头,死死盯住窗外那片紫金色的天幕。
银时空,东汉书院。
演武场上,兵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刚刚挥出一道半月,张飞的丈八蛇矛正欲刺出,赵云的追风洗银枪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