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连‘礼’的本质都能被看穿呢?”
画面中,流尘的视线,在那无数闪烁的数据中飞速扫过。
他没有理会那些巨大的、显而易见的能量核心。
也没有去关注那些防御最集中的躯干部位。
他的目光,或者说他的计算力,在那片数据海洋中,精准地锁定了一个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红点。
那个红点,位于代表止戈脚踝的数据模型上。
【破绽锁定:左脚踝】
【成因:为维持“不动如山”防御姿态,重心切换时产生的肌肉僵直】
【持续时间:0.87秒】
一个不到一秒钟的僵硬瞬间。
一个在高速战斗中,连本人都无法察觉的生理极限。
在流尘的眼中,却被无限放大,成为了最致命的缺口。
就是现在。
流尘,发动了。
没有预兆。
他体内的战力指数,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从6500点到9500点的恐怖激增!
那股能量的爆发,精准地卡在了0.87秒这个时间节点的起始。
没有丝毫浪费,没有半点提前。
神乎其技!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大张旗鼓的攻击。
他只是动了。
身影一闪,快到在画面中留下一道残影。
他出现在止戈的侧面,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那根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凝聚了高达九千五百点的战力,所有的能量被压缩到了极致,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它像一把手术刀。
一把最精准、最冰冷的手术刀。
对着那个被数据完全解析出来的,位于脚踝处的,转瞬即逝的破绽。
轻轻一点。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下一秒。
令全时空强者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个战力破万、防御稳如泰山的止戈,那个被誉为“不动如山”的男人,竟然因为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整个身体剧烈地一晃。
他脚下踉跄,原本完美无瑕的防御能量场,仿佛被戳破的气球,在瞬间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裂缝!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他们看着画面中,止戈脸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流尘一击即退,重新站回原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一战,虽然在下一刻就被一个突然闯入教室、名为“顾执”的身影打断,没有分出最终的胜负。
但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流尘所展现出的那种绝对理性,那种将战斗彻底数据化、公式化的风格,让全时空那些依靠本能、直觉和热血去战斗的异能行者们,从心底深处感到了一阵透骨的恶寒。
这不是战斗。
这是解剖。
银时空的东汉书院内。
“啪!”
曹操猛地一击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激赏之意。
“好!好一个智将之才!”
他对着身边的谋士,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发现瑰宝的兴奋。
“此子,名为流尘,乃是真正的智将之才!他不仅有武力,更有着一双能看穿万物本质的眼睛!在真正的战争中,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而在金时空,终极一班。
辜战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万能德意志,坚硬的武器柄硌得他指节发白。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不断地推演着。
如果站在那里的是自己。
如果自己那被誉为“无坚不摧”的攻击,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
自己的攻击轨迹、发力习惯、战力波动……是否也会变成一串串冰冷的数据?
自己所谓的战斗天赋和临场反应,在这种绝对理性的计算面前,还有意义吗?
他找不到答案。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笼罩了他的心头。
这个叫流尘的男人,像一座冰山,只是露出了水面的一角,就足以让所有航行在这片海域的船只,感到彻骨的寒意与恐惧。
流尘的出现,正式为T6梯度的盘点,定下了一个全新的基调。
在这里,不再仅仅是力量的比拼。
更是智力、血脉、与战斗艺术的巅峰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