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星域,葬帝星。
今日的天穹,压抑得令人窒息。
万里无云的晴空,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浩瀚紫气彻底吞噬。
那不是祥瑞之兆。
紫气深邃,幽暗,带着一种源自宇宙洪荒尽头的古老与苍凉。它无限蔓延,遮蔽了天穹,将日月星辰尽数掩盖,让整片天地都陷入一片沉重的暮光之中。
一种恐怖的威压,自紫气最深处缓缓渗透而出。
它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
在这股威压下,圣人道心欲裂,灵魂都在颤栗。就连那俯瞰万古、一个纪元只出一位的无上大帝,都会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心悸。
轰——!!!
一声巨响,并非来自天穹,而是来自大地。
东荒,荒古姬家。
一面尘封在家族祖地深处的古朴铜镜,毫无征兆地自主复苏!
它冲上云霄,镜身绽放出亿万缕仙光,却又在接触到天穹紫气的刹那尽数收敛。
嗡鸣震颤声响彻东荒。
那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帝兵神威,反而充斥着一种……臣服的哀鸣!
它在恐惧!
紧接着,仿佛是连锁反应。
南岭,妖皇殿内,一尊古塔摇曳,塔身微沉。
中州,不朽皇朝,一柄帝剑出鞘三寸,剑尖朝天,而后缓缓垂落。
西漠,须弥山上,一根降魔杵佛光暗淡,杵首低垂。
姜家的恒宇炉、摇光圣地的龙纹鼎、道一圣地的道一图……
这一刻,葬帝星之上,所有已知的、未知的极道帝兵,无论它们的主人是否在世,无论它们身处何地,全部不受控制地复苏。
它们没有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帝威,只是不约而同地,朝着苍穹之上那片无垠的紫气,微微垂首。
那姿态,是觐见,是朝拜!
这一幕,彻底震动了整个北斗星域!
“帝兵在……朝拜?这怎么可能!?”
“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哪位大帝归来了?不对!就算是当世大帝亲临,也绝无可能让所有帝兵同时臣服!”
“难道是……成仙路开启了?”
一声声惊呼,从各大圣地、皇朝的禁地深处传来。
无数寿元将尽、把自己封在神源中苟延残喘的活化石级别老怪物,不惜耗费本源,强行破棺而出。他们佝偻着身躯,浑浊的眼眸中倒映着天穹的紫光,脸上布满了惊恐与茫然。
生命禁区内,更是掀起了滔天波澜。
那些自神话时代、太古时代便已存在的禁忌存在,被这股凌驾于帝道之上的气息从最深沉的休眠中惊醒。
太初古矿深处。
两道血月般的眸光撕裂了无尽的黑暗与虚空,死死锁定着天幕之上的异变。
一道古老到极致的神念在禁区中回荡,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是成仙路……这股气息……它超脱了人道领域!”
“甚至……凌驾于仙道之上!”
在北斗,乃至诸天万界无数生灵的注视下,天穹上的紫气剧烈翻涌起来。
一张巨大的金色卷轴,仿佛挤开了时间长河的堤坝,撕裂了万古青天,硬生生从紫气背后挤入了现世。
它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