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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鲜血的滑梯!温柔世界的代价(2 / 2)

她终于看清了这个世界。

却也永远地失去了她的整个世界。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了哥哥那具正在渐渐变凉的尸体。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凄厉到让整个帝都都为之颤抖的悲鸣,从她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

那哭声,穿透了一切。

穿透了狂热的欢呼。

穿透了胜利的喧嚣。

穿透了光幕,狠狠地砸在了诸天万界,每一个观众的心上。

“哥哥!”

“我不要什么明天!”

“我不要什么温柔的世界!”

“我只要你活着!”

“我只要你活着啊——!”

悔恨。

绝望。

还有那份迟到了太久的、最纯粹的爱。

这哭声,让诸天万界无数自诩铁石心肠的强者,也在这一刻,彻底破防。

鬼灭世界。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泪痕未干,听到这声悲鸣,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那些为了斩杀恶鬼而前仆后继死去的孩子们。

这种背负,太沉重了。

火影世界。

刚刚还在为Zero欢呼的木叶忍者们,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变成了无法言喻的震撼与悲伤。

海贼世界。

海军沉默了。

海贼沉默了。

所有刚才还在声嘶力竭咒骂着暴君鲁路修的人,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每一个音节,都被堵塞在了胸腔里。

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银魂世界。

万事屋。

那个总是把“懒散”二字写在脸上的男人,默默地合上了手中的漫画书。

坂田银时站起身,从壁橱里翻出了一壶许久未动的清酒。

他没有给自己倒上。

他走到了窗边,拉开纸门。

他那双死鱼眼里,不再有丝毫戏谑,只剩下一种罕见的肃穆。

他拧开瓶塞,将清澈的酒液,缓缓地洒在了窗外的泥土之上。

没有言语。

这个动作,已经是他对那位异世界的、孤独的魔王,所能致以的最高敬意。

另一片大海上。

莫比迪克号的甲板。

艾斯下意识地按住了头顶的橘色牛仔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一滴。

两滴。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砸在脚下坚实的甲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太清楚了。

他太清楚那种为了守护最重要的人,而甘愿背负一切,走向毁灭的重量了。

那是哥哥对弟弟的承诺。

那是他,波特卡斯-D-艾斯,早已准备好去践行的宿命。

光幕的画面中,镜头缓缓拉远。

四周的民众,依旧在疯狂地欢呼。

他们高举着双手,庆祝着暴君的倒台,庆祝着他们浴火重生的“自由”。

旗帜在飞扬。

彩带在飘洒。

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场盛大的狂欢里。

可这份狂欢,此刻看来,是何等的讽刺。

他们并不知道。

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那个刚刚被他们用最恶毒的诅咒与最热烈的欢呼送走的、死在冰冷台阶上的魔鬼……

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深爱他们的人。

他用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名誉,自己的存在,为这个战火纷飞的世界,换来了一份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和平契约。

这种极致的孤独。

这种壮烈的谢幕。

将“背负”这两个字,用鲜血与谎言,书写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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