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勇敢”地贴近门板窃听,再到他听到消息后内心的“震撼”与“忧虑”……整整两分钟过去了,教室里的人除了被他绕得头晕,愣是没听明白他到底听到了什么。
汪大东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他本来就不是有耐心听长篇大论的人,尤其是金宝三这种废话连篇的汇报方式。
“说、重、点!”
汪大东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下一刻,也没见汪大东怎么动作,教室天花板上方,一块不知道从哪个废旧课桌拆下来的、足有脸盆大小的厚重铁质桌板,仿佛被无形的手操控。
“哐当”一声,精准地砸在了还在喋喋不休的金宝三脑袋上。
“哎哟!”
金宝三惨叫一声,被砸得直接趴在了地上,眼冒金星。
汪大东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满和威胁。
“我最后问一次,你,到底,听到了什么?再废话,下次掉下来的就不只是铁板了。”
他只想立刻、马上知道那个所谓的“大事”是什么。
一旁,王亚瑟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露出了“早该如此”的表情。丁小雨依旧沉默,但眼神里也透出一丝“赶紧说”的意味。
连刚才还怒气冲冲的煞姐,此刻也抱着胳膊,和其他同学一样,脸上露出了期待和催促的神色——虽然讨厌金宝三,但大家的好奇心确实都被勾起来了。
被铁板砸得七荤八素的金宝三,捂着鼓起一个大包的脑袋,晕晕乎乎地爬起来。
他脸上习惯性地又堆起讨好谄媚的笑容,可一抬头,正对上汪大东那双仿佛随时会喷火、充满威胁的眼睛,还有王亚瑟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丁小雨那平静却让人心里发毛的注视。
他一个激灵,那点卖关子的心思瞬间被砸到了九霄云外。
“是…是班导!班导换了!”
金宝三不敢再啰嗦,捂着头,用最快最清晰的语速喊道。
“田欣老师!田欣老师不再是我们的班导了!”
“什么?!”
“不可能!”
“金宝三你胡说什么!”
仿佛一颗炸弹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整个终极一班瞬间炸开了锅。所有学生脸上都露出了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田欣老师,那个总是带着温暖笑容、真心关心他们每一个人、哪怕他们再怎么调皮捣蛋也从不放弃的班导,怎么会突然不是他们的班导了?
“砰!”
一声巨响,汪大东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铁质桌板上,坚硬的铁板竟然被他拍得微微凹陷下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教室里的沸腾喧哗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汪大东身上骤然爆发出的那股冰冷而愤怒的气息震慑住了,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
汪大东盯着金宝三,一字一句,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你,给我说清楚。一个字,都不准漏。”
他的眼神冰冷得吓人。在汪大东的人生里,老师这个职业,曾经跟“啰嗦”、“管闲事”、“看不起差生”这些词汇画等号。
他从小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打架闹事是家常便饭,也因此没少被老师和同学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他习惯了用拳头解决问题,用冷漠的外壳保护自己,对所谓的“师长”敬谢不敏。
唯有田欣,是那个绝对的例外。
他还记得多年前那个雨夜,自己因为和人打架受伤,狼狈地倒在巷子口,是路过的田欣不顾他满身的泥污和血迹,也不怕他凶恶的眼神,坚持把他带回了家,细心给他清洗伤口、上药、煮热汤。
田欣看他的眼神里,没有嫌弃,没有畏惧,只有纯粹的担心和关切。从那一刻起,田欣在汪大东心中,就变得神圣而不可侵犯。
后来田欣成为终极一班的班导,与其说是她用老师的身份“镇住”了这个全校闻名的问题班级,不如说是汪大东用他的拳头和威望,迫使全班都必须给予田欣绝对的尊重。
正因为有汪大东毫无保留的维护,田欣这个看似柔弱普通的老师,才能在终极一班拥有独一无二的、说一不二的权威。
现在,金宝三竟然说田欣老师不再是他们的班导了?汪大东的第一反应是荒谬,紧接着便是无法抑制的怒火。谁敢动田欣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