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安抬起头,鸭舌帽檐下的眼睛平静地看了叶凡一眼,没有任何质疑或不满,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向旁边退开了几步,表示自己会安静等待。
荒地的另一侧,远离了正在或兴奋或哀嚎地尝试佩戴重力环、准备开始“垦荒大业”的终极一班众人。
这里更加偏僻,杂草更深,几乎到了人的膝盖,几棵歪脖子树投下稀疏的阴影。
叶凡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一路沉默跟随而来的技安。
技安依旧戴着那顶略显陈旧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有些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略显冷硬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与周围荒凉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肉眼看见,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的眼中,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疑惑。
他不明白叶凡为什么单独把他叫到一边。是因为自己刚才没有手环?还是……别的什么?一个念头悄然升起。
难道自己的特殊身份,被这个神秘的新班导察觉了?但随即他又暗自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他离开那个地方之前,从未见过叶凡。离开之后,他也谨记教诲,从未在外人面前动用过那不属于他自身的力量,甚至连相关的物品都隐藏得很好。按理说,不应该被识破才对。
叶凡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平静的目光打量着技安,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更深层的东西。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在这僻静的角落显得格外清晰。
“技安同学,在你过往的经历里,是否见过……不借助任何外物,仅凭自身,就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或情况?”
这个问题听起来有些没头没脑,甚至像是一个老师在对学生进行某种常识或者想象力的提问。但落在技安耳中,却仿佛一道惊雷,在他心中轰然炸响,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猛地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死死地盯住叶凡,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个略带戒备的距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流速似乎都加快了几分。
他看出来了!他果然看出来了!
这个叫叶凡的新班导,绝非普通的教师!他竟然一口道破了最关键的一点——“不借助外物,仅凭自身”!
这分明就是在指向他体内那个吸收他力量、赋予他“拔魔战士”资格,却也让他沦为“麻瓜”的共生存在!
在技安看来,叶凡既然能看出他的“特殊”,就应该清楚他力量的来源和性质。可现在,叶凡却反过来问他是否见过“自身”拥有能力的情况?这让他感到一种荒诞,同时,一股更深的寒意和困惑从心底升起。
尤其是叶凡口中自然而然地吐出了“异能”这个词!这个在普通人群中早已被淡化、遗忘,只在特定圈子里流传的称呼……叶凡知道!而且用得非常熟练!
他……到底是谁?来自哪里?目的是什么?技安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审视,仿佛要将叶凡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叶凡将技安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仿佛早有所料的笑意。
他没有因为技安的戒备而有什么不悦,反而语气更加平和。
“不用紧张,也不用猜。我现在的身份,就是终极一班的班导,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迎着技安依旧警惕的目光,抛出了第二个问题,也是真正触及核心的问题。
“那么,技安同学,撇开你现有的‘身份’和‘依靠’不谈。你自己,是否想过……脱离外物,真正拥有属于你‘自己’的能力?”
这话如同第二道惊雷,比第一道更加直接,也更加……诱人。
脱离外物?拥有自己的能力?
这几乎是技安内心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甚至刻意压抑的渴望!从懂事起,他的“力量”就与那个“东西”绑定在一起。
那东西赋予了他使命和责任,却也吸干了他的潜力,让他像一个空有钥匙却打不开自己家门的人。
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隐匿,习惯了以“麻瓜”的身份示人,但午夜梦回,何尝没有幻想过,如果那力量属于自己,该是什么光景?
叶凡看着他眼神深处那骤然亮起又迅速被压制下去的微光,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根据系统的检测报告,知道技安是潜在的“高级异能行者”,底子极佳,只是被体内共生的特殊存在压制了本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