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七年,七月十五!
漆黑的夜,伴着不时的雷电,让乌云遮蔽了无数的月光!山间的坟地,没有人的身影,只留下几绺零星的火苗,伴着不知何时刮起的妖风在坟头乱舞!
今年的今日,今日的鬼节,造就了它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
此刻,一个叫大王堡的村庄,一户破旧的平房里,伴着一声惊天巨雷,撕裂着整个天空,一个满身是血带把的婴儿,在接生婆牛大姐的注视下来到了这个世界。
“广盛老弟,生了生了,还是个带把的,你快来看看。”
牛大姐边抱着婴儿,边朝着蹲在炕沿边上的男人招呼着,但声音未落,神情稍变,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忧虑!
原来是炕上的女人,刚刚经历过难产,虽说勉强地生下了孩子,却造成了盆腔出血,此刻胯下已成一片血河,生命也是危在旦夕。
“牛大姐,彩玲这,这是怎么了?”
男人看着一摊血水,神情有些呆滞,话语变得吞吐,言语间透着一丝恐慌。
听了男人的话,牛大姐并未作答,只是低着头,以她二十年的经验慌忙地检查着妇人的状况,但脑门的汗珠早已生出。
少许,牛大姐显得情绪低沉,不禁地摇了摇头,看了眼怀中的孩子,透着一丝惋惜之情。
“广盛兄弟,大姐也是尽力了,难产造成了大出血,就咱们现在的条件,哎,你准备准备把,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被叫做广盛的男人,姓陈,一个老实巴交的种地汉,长的瘦弱且黝黑,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体现。
陈广盛听了牛大姐的话,眼睛立刻就湿润,忙着凑到妇人的身旁,拉起她的手,也不知道说啥,只是满含泪水地看着躺在炕上的媳妇。
“广盛,我快不行了,你要活下去,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女人躺在炕上,挺着虚弱地身体,咬着牙关说完了最后的一句话,随即便昏死了过去。
看着妇人的情况,牛大姐虽只是个接生婆,但大出血这种情况,她也是见过的,忙着在妇人的身上加以抢救,想着以己之力,拯救这可怜的妇人!
炕边的陈广盛,也急的满头大汗,拿着有些发凉的毛巾,在奄奄一息的彩玲额头擦来擦去,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可生命就是如此,他在努力的擦拭,也赶不走死神地到来!
妇人彩玲,瞬息已有瞳孔放大的趋势,鼻孔的气息已微弱至极!随着炕上的新生儿,三声哭啼后,躺在炕上的彩玲,闭上了双眼,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广盛似乎有些发懵,手上的毛巾还在擦拭,而牛大姐心里却是门清,该来的还是来了!
“广盛老弟,广盛老弟,别擦了,彩玲已经去了!”
伴着炕上娃娃的啼哭声,牛大姐安抚而语,随后便抱起坑上的婴儿!
在牛大姐的呼喊中,广盛似乎也逐渐清醒,慢慢地停下手臂,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时值深夜,满屋的哭声缭绕着附近的街坊,不久,声音便召来了不少周围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