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太爷的话,显得有些刺耳,让牛大姐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毕竟她心里也是清楚的,如今的年代,一个家庭要养活一个大活人,是多么的艰难。
牛大姐神态凝伫,脸上透出难过,也正当牛大姐发愣之时,高老太爷心中的算盘打敲打起来,在牛大姐的余光中,无意间发现高老太爷与吴管家挤眉弄眼,这让牛大姐心里看到了希望!
吴管家还是那个吴管家,看着有些懵逼的牛大姐,反而噗嗤地笑了一下。
“大美丽啊,老爷说的也对,毕竟这年代,口粮是最重要的,哎。不过咱家老爷也是善心的人,既然能帮到他人,那老爷估计也会进一些绵薄之力的。”
听了此话的牛大姐,也猜到了三分,忙着恭维道,“可不是,现在这日子,养活个人可费老劲了,这不想着高老太爷是个大善人,所以。。。”
“那是,那是,我家老爷可是这十里八村的大善人,你说这事,老爷你看怎么办?”吴管家故作姿态,把决定权还给高老爷子。
高老爷子捋了捋胡须,从木椅上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大少爷的身旁,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说什么,又转身走到牛大姐的身旁,先是点点头,之后笑道,“那这事就如你说的,咱们好人做到底,就照此而办。”
“好了老爷,这事我是行家,就不劳您抄心啦,我和大美丽自然安排地妥妥当当。”吴管家顺势笑道。
“嗯,还有,咱可别亏待了美丽,心善之人啊,心善之人啊。”
“那是,那是!”吴管家边点着头,边从怀里掏出1两银票,塞给身旁的牛大姐!
这时高老太爷笑意正浓,却只字未提,朝里屋扬长而去!
牛大姐见高老爷要走,这才想起腰间的萝卜,羞愧着见面礼还没送上。
吴管家看得明白,忙着拦下她的胳膊,低声道,“哎,大美丽,没这必要,不说也罢。”
牛大姐听了,看着手尖上的银票,心里也是清楚,人家大户的生活,怎是这几根胡萝卜可以比拟的,便也不在去说。
牛大姐在高府里,又逗留了不久,与这吴管家欢颜而别!
中午,太阳高照,万里晴空。
陈广盛今天没有下地干活,手里捧着破旧的水瓢,守着一直哭啼的陈平,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毕竟人家高家的大门不好进。
傻姑还是傻姑,虽然多了一个陈平,哭个没完,但是对于她,没有任何影响,一会跟着陈平哭,一会站在原地笑,简直是个活宝。
时间一丁一点的过去,还未等到牛大姐的归来,便听见村头的方向有锣鼓之声!
片刻,这锣鼓队离陈广盛家是越来越近,鼓乐吵闹,到了陈广盛的门口方停!
陈广盛心中也是波澜起伏,疑问重重!正扒门瞭望之际,村里的小叮当受牛大姐的委派,跑着进了陈广盛的栅栏院。
“广盛叔,高家来接亲啦!高家来接亲啦!”
陈广盛听了小叮当的话,先是一愣,心中无不诧异,这高家说到就到!
“哎!小叮当,你牛婶那!”
“牛婶家中有事,先去处理,一会就到!”
小叮当的话音方落,院子里传来了牛大姐的呼喊,“广盛大哥,快给傻姑打扮打扮!”
见牛大姐到了,陈广盛心中大喜,知道事情已成,毕竟这也关乎怀中孩子的性命!
也就如此,在傻姑草草的打扮后,吴管家领着迎亲的鼓乐队,乐乐呵呵地把她接走了。
要说这临别之际,傻姑做了一件事,让在场的众人有些摸不到头脑。
看着吴管家的吹促,傻姑在临上花轿之前,用手摸了摸陈平的头,傻笑了几声,便上了花轿!
这一举动,让牛大姐也是夸奖万分,说傻姑看着人傻,却是心中明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姻缘,就在这突如其来中举办,一个傻姑,一个病秧子,从此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