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多余手心的火苗不大，只有蜡烛火焰大小，摇曳不定。
但它真实地燃烧着，散发着光和热！
“嘶——！”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真…真着火了？！”
“凭空生火？！”
“他没用法诀！也没用符！”
“就…就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锦袍公子哥瞪大眼睛，一副见鬼的表情。
观礼席上，苏清雪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她微微坐直身体，看向那簇火苗，又看向火苗下那个脸色苍白、身体微晃的少年。
三名考官同时前倾身体。
测谎灵晶，光芒大作！
淡金色的光柱，猛地向上窜升！
五寸！七寸！九寸！
最终，稳稳停在一尺三寸的位置！光芒稳定而明亮！
远超合格线！甚至比前面许多人的成绩都好！
“信服者何在？”山羊胡老者压下震惊，沉声问道。
台下寂静片刻。
随即，几个声音率先响起：
“我…我信！火是真的！”
“虽不明其理，但言出火现，此乃真言灵！”
“算我一个！”
陆陆续续，声音越来越多。尤其是那些低阶修士、甚至凡人，他们不懂高深法术，却亲眼看到了“说话就能生火”的奇迹。
“二十三人信服！”执事弟子高声报数。
山羊胡老者深深看了甄多余一眼，提笔记录：
“戊组十五号，甄多余。灵晶高一尺三寸，信服二十三人。评级：丙中。晋级。”
甄多余散去掌心火苗，其实那火苗本就全靠系统消耗精神力维持，快要熄灭了。
他踉跄一步，稳住身形，额头上满是虚汗。
精神力消耗巨大，太阳穴突突地疼。
但值了。
【叮！】【成功完成复赛首轮‘夸张陈述’。】
【获得大量‘信服能量’。】
【修为提升至：炼气期一层（7.5%）。】
【精神+0.5。获得‘基础化学原理库（碎片）’少量补充。】
【解锁新功能：能量转化效率微幅提升。】
暖流恢复着消耗，修为明显涨了一截。
他走下台，无视了锦袍公子哥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回到候场区角落，默默坐下调息。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轻轻回响。
而观礼席上，苏清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数息，才缓缓移开。
远处茶楼，墨轩执事放下茶杯，对身后随从道：
“查到了吗？”
“回执事，查了。他投河再上岸后直接去了报名处，期间未接触任何人。但…有河边洗衣妇人说，看到他怀里掉出过一枚古玉，又捡回去了。”
“古玉…”墨轩手指轻敲桌面，“甄氏祖传之物？有点意思。继续关注。重点看他下一轮…还能不能说出点‘新道理’。”
“是！”
擂台上的比试还在继续。吹牛声，惊叹声，喝彩声，交织一片。
甄多余闭目调息，嘴角却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擂台上的喧嚣渐渐被甩在身后。
甄多余拖着疲惫的身体，穿过人群，走向广场边缘。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脑子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铅块，又沉又痛。
精神力透支的感觉比体力透支难受十倍。
但心里，却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微小火苗在窜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