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组,第一场!二十一号对二十二号!上场!”裁判的声音响起。
甄多余握紧玉牌,站起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冒汗。社恐对即将到来的高强度、快节奏对决感到本能恐惧。
但他还是迈步走向场中。
每一步,都在回忆着昨夜构建的那个粗糙的“运动模型”,回忆着“速度”、“加速度”、“轨迹预判”这些概念。
李慕然早已在场中站定,剑未出鞘,但一股锋锐之气已弥漫开来。
他看向甄多余,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右手缓缓搭上剑柄。
“开始!”
几乎在裁判话音落下的同时——
锵!
清越剑鸣响起!一道青色剑光,如同撕裂空气的闪电,直刺甄多余咽喉。
快!准!狠!没有丝毫废话,没有丝毫试探,一出手便是杀招。
剑风扑面,刺得皮肤生疼。
甄多余浑身汗毛倒竖,极限的危机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在本能驱使下,向着侧后方狼狈扑倒!
嗤啦!
剑光擦着他的肩头掠过,衣襟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快!太快了!
比王霸的冲撞快上不止一筹!
而且轨迹刁钻,直指要害!
“好快的剑!”
“甄多余躲得真险!”
“李慕然动真格的了!”
看台惊呼。
李慕然一剑落空,没有丝毫停顿,手腕一抖,剑光如影随形,化作三点寒星,分取甄多余双肩和胸口。
剑势连绵,如清风拂面,无孔不入!
甄多余连滚带爬,在地上翻滚躲闪,狼狈到了极点。
剑锋几次擦身而过,在地上留下深深剑痕。
他连站起来的空隙都没有,更别说开口说话!
完全被压制!速度、技巧、修为,全面碾压!
观礼席上,苏清雪看得微微摇头。
在她看来,甄多余毫无章法的躲闪,只是延缓落败的时间。
李慕然的剑法已得“清风快剑”三分真意,迅疾而灵动,对付一个不擅近战、身法笨拙的对手,优势太大了。
茶楼窗口,墨轩也皱了皱眉:“面对速度型剑修,他那套‘道理’,怕是没机会讲出来了。除非…”
除非什么?他也没想到除非什么。
实力差距过于明显。
场中,甄多余心跳如鼓,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翻滚都耗尽力气。
身上又添了几道血痕。
李慕然的剑,就像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这样下去,不出十息,必败无疑!
不行!必须打破这个节奏。
必须…让他慢下来!或者,让我“快”起来!
数学…模型…速度…变化率…
一个疯狂而模糊的念头,在生死压迫下,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稻草,在脑海中浮现!
他再次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开刺向肋下的一剑,趁着剑势回收、李慕然换气的微小间隙,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了出来:
“你的剑…很快!”
“但再快…也有速度!有轨迹!”
“速度是位移对时间的…导数!”
“你的加速度…在变!”
导数!加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