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模需要‘数’和‘理’。”
他想起玉佩传来的信息，“甄氏九章遗算…先祖观测的，是数理规则。
我的系统，或许就是这种观测能力的某种…极端化和实用化变种？”
他尝试在脑海中回忆初等数学的框架，加减乘除，方程函数，几何图形…这
些概念本身不包含力量，但它们是对世界关系的高度抽象。
如果以它们为骨架，填充进具体的“现象”或“道理”…
一个模糊的想法逐渐成形。
他不敢再构建复杂的微积分模型，那会要了他的命。
他尝试构建一个最简单的：描述柴房内光线明暗变化的模型。只是一个随时间变化的线性函数，粗糙到可笑。
精神力缓缓流淌，消耗比第一次少了许多，大概降低了三分之一。
一个极其简陋的、由光线和线条构成的小小模型，在意识海中微微闪烁。
“当门口有人经过，遮挡光线，模型中的‘光照度变量’降低…”他意念操控着模型变化，与现实中的光影变化同步。
很幼稚，如同小孩涂鸦。
但就在模型与现实变化同步的瞬间，甄多余感觉到自己对“柴房内光线”这个微小环境的“理解”和“掌控感”，提升了一丝！
仿佛他不仅仅是住在柴房里，而是成为了柴房光线变化的“描述者”甚至…“轻微的影响者”？
他撤去模型，那种感觉立刻消失。
“果然…建模本身，就是一种加深理解、贴近规则的过程。”
他若有所思，“哪怕模型再简陋，只要它正确描述了某种规律，就能让我更‘契合’那种规律，从而让基于该规律的‘言灵’更容易生效、消耗更小？”
这个发现让他振奋。
这或许是一条不同于单纯提升修为的、专属于他的“理解即力量”的道路！
他忍住头痛，开始尝试构建其他简单模型。
描述水碗中水面波纹扩散的模型（波动），描述自己呼吸节奏的模型（周期）…
每一个都粗浅不堪，但每一次构建成功并与现实对应，都能带来一丝微弱的、对相应规律的“亲和感”。
同时，系统提示音偶尔响起：
【通过建模加深对‘波动’概念理解，获得‘基础波动原理碎片’×1。】
【通过建模加深对‘周期’概念理解，获得‘基础周期原理碎片’×1。】
…
知识碎片开始以更有序的方式积累。
一夜时间，在不断的建模、失败、调整、成功中度过。
当晨曦微光透过破窗照进来时，甄多余的精神力有效值恢复到了40%左右，虽然依旧虚弱，但已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更重要的是，他对几个最基础的物理概念，有了更“实在”的认知。
“该去赛场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疼痛的身体，推开了柴房门。
外面天色尚早，街道清冷。
但他一出现，立刻感觉到好几道目光从不同方向投来。
有巷口早点摊主的窥视，有对面阁楼窗户后的阴影，还有远处屋顶一闪而逝的身影。
他恍若未觉，径直朝着演武场走去。
步伐不快，却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