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血溅当场,一道青灰色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两人之间。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衣袖轻轻一拂。
嘭!嘭!
刘老三和瘦高个如同被无形巨力击中,同时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跌坐在地,脸色发白,惊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青灰色长衫、袖口绣着银色言灵符纹的中年男子。
面容普通,气质儒雅,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是言灵宗外门执事,墨轩。
“仙客茶楼,是讲‘理’辩‘言’之地,不是斗兽场。”墨轩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位若有争端,可去演武场立契比斗,生死勿论。在这里动手,坏了规矩。”
刘老三和瘦高个认出墨轩身份,顿时冷汗涔涔,连声道歉,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墨轩这才转向四周,拱了拱手:“扰了诸位雅兴,墨某赔个不是。诸位继续。”
说完,他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茶馆角落,在甄多余身上,略微停顿了那么一瞬。
随即,墨轩便朝着楼梯走去,上了二楼雅座。
茶楼很快恢复了喧嚣,但甄多余的心却提了起来。
墨轩出现了,而且显然注意到了自己。
他不动声色,继续喝茶,收割能量,修为不知不觉突破了79%。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一个茶楼伙计走了过来,低声道:“这位客官,二楼雅间有位爷请您上去一叙。”
来了。
甄多余放下茶杯,点点头,跟着伙计上了二楼。
二楼清净许多,都是独立的雅间。伙计引他到最里间,敲了敲门,然后退下。
“请进。”墨轩温和的声音传出。
甄多余推门而入,雅间布置清雅,窗外可见街景。
墨轩独自坐在桌前,正在沏茶,茶香袅袅。
“甄小友,请坐。”墨轩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笑容和煦,“伤势可好些了?”
“多谢关心,好多了。”甄多余坐下,略显拘谨。
面对这个深不可测的言灵宗执事,社恐和警惕同时发作。
“那就好。”墨轩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小友连番恶战,以弱胜强,着实令人惊叹。尤其是与赵明河一战…‘叠加态’、‘观测决定’…真是发人深省,虽不明其理,却暗合某种至高玄奥啊。”
他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充满赞赏,眼神却深邃如潭,观察着甄多余的反应。
甄多余心脏一跳,低头看着茶杯:“侥幸…胡言乱语罢了。”
“胡言乱语可无法让‘磐石手’心神失守。”墨轩轻笑,“小友不必过谦。甄氏一族,上古曾有‘观测者’之名,专司记录天地规则异动。小友这般天赋,怕是血脉返祖,承继了几分先祖遗泽吧?”
他提到了甄氏!直接点明了“观测者”!
甄多余握紧茶杯,抬头看向墨轩:“墨执事…对甄家很了解?”
“略知一二。”墨轩抿了口茶,“甄氏曾辉煌,后因故没落,史料残缺。不过,言灵宗内,尚存有部分关于‘观测者职责’的零星记载。
小友如今展现的‘言灵’路数,与记载中‘阐述规则、洞察本源’的描述,颇有几分神似。”
他在试探,也在暗示言灵宗掌握着甄多余可能需要的“历史信息”。
“是吗…我不太清楚。”甄多余摇头,“我只是…按自己理解的方式说话。”
“理解的方式…”墨轩咀嚼着这个词,眼中兴趣更浓,“很独特的理解方式。小友可知,你这般‘理解’和‘说话’,已引起不少关注?木秀于林啊。”
“我只是想…走得更远一点。”甄多余低声道。
“想走远,是好事。”墨轩话锋一转,“但独木难支。大赛之后,小友有何打算?可有兴趣入我言灵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