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柳烟的感知中，却猛地一惊！
她感觉到，自己精心维持的幻境灵力场中，忽然被“插入”了一道极其古怪的“异物”。
那“异物”本身能量微弱得可怜，但它却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笔直”和“确定”的属性，顽固地对她宣告：光，就应该这么走，任何弯曲和扭曲，都是错误的！
这道微弱的“理想光线”模型，自然无法撼动整个幻境。
但它就像一根细针，恰好刺在了幻境灵力结构中那个负责模拟“水花折射光效”的符文流转处！
啵~
柳烟感觉到像肥皂泡破裂的一声极其轻微细响，在她幻境核心处响起。
随即，甄多余眼中，那逼真的瀑布景象，忽然卡顿了一下。
就像流畅的画面突然掉了一帧，飞溅的水花，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那种晶莹剔透的光泽，变得有些呆板和平淡。
破绽！
被【初级幻象辨析】捕捉并放大的破绽！
“就是那里！”甄多余精神一振，强忍着头颅因精神力消耗产生的刺痛，嘶声喊道：
“光是直的！你的幻象…让光弯曲了！”
“但真实的规律…不会被永远扭曲！”
“折射角…入射角…它们有固定的关系！”
“你模拟的水光…比例错了！”
他喊出的，是斯涅尔折射定律的粗略描述。
柳烟完全听不懂“折射角”、“入射角”是什么。
但她却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幻境中那个被“刺”了一下的节点，因为对方的话语，仿佛被施加了某种“定义”或“判定”，变得不稳定起来。
维持那部分幻象所需的灵力，陡然增加，且效果开始失真！
“怎么可能？！他…他真的看穿了幻象的灵力节点？还…还说出了某种对应的‘规则’来破坏它？！”
柳烟心中骇然，妩媚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她急忙催动更多灵力，想要稳固幻境。
同时发动更猛烈的精神冲击，试图扰乱甄多余的心神：“沉沦吧！看看你内心最恐惧的…”
然而，甄多余在喊出那些话后，动作更快！
他不再被动观察，而是主动向着刚才发现“卡顿”的瀑布方向冲去！
跟着，双手连连挥动，不是施展术法，而是在空中快速虚划，好像在勾勒一道道“光线”！
“这里！光路被强行折转！”
“这里！反射角度不对！”
“这里！色彩叠加违背光的三原色原理！”
他每指一处，每喊一句，都调动那微弱的“理想光线”模型和自身对光学基础的理解，去冲击、干扰柳烟幻境的对应部位。
虽然每一次冲击都像蚂蚁啃大象，但架不住他指出的地方，往往都是幻境灵力结构相对精细、脆弱的“渲染”节点。
柳烟只觉得自己的幻境像是被无数细小的沙粒不断撞击，虽然单个沙粒无足轻重，但累积起来，却让整个幻境的“完美感”和“流畅度”不断下降。
维持起来越来越费力，更要命的是，对方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她自己也忍不住去怀疑：我的幻光模拟，真的“不对”吗？
光的三原色…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