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松踉跄后退几步，脸色灰败，气息紊乱，只是指着甄多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裁判赵长老立刻上前，检查了一下文松的状态，确认他已暂时失去有效言灵能力，虽仍有战力，但在此种对决中，已等同于败北。
他深深看了一眼同样摇摇欲坠、凄惨无比的甄多余，高声宣布：
“第十三场！十六号文松，言灵被破，失去战力！十七号甄多余，胜！”
结果宣布，看台上却一片诡异的寂静。
许多人甚至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文松引经据典，气势如虹。
然后甄多余说了些听起来像是质疑圣贤的疯话，文松就突然吐血、领域溃散，最后被一句“闭嘴”弄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又是怎么赢的？
“我…我没看懂…”
“文松好像…被自己的道理反噬了？”
“是甄多余的话，让他动摇了？”
“一句话让人闭嘴？这是什么妖法？！”
苏清雪眸中异彩连连，她似乎把握到了一点脉络：“不是妖法…是攻心。攻其信念根本…好险，好绝的招数。”
她对甄多余的评价，再次拔高。
墨轩脸色凝重，手指不再敲击栏杆，而是紧紧握住。
“不仅能用‘理’，还能破‘理’…专攻心神逻辑弱点…此子对‘言灵’本质的理解和运用方式，已近乎…毒辣。必须尽快掌控！”
擂台上，文松在同伴搀扶下，深深看了甄多余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声长叹，黯然离场。
甄多余则被医官扶下擂台，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了，灵魂都在漏风。
这场胜利，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惨烈，是真正意义上的惨胜，甚至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但系统的提示音，却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叮！】
【越级战胜规则型言灵修士文松！】
【成功在对方领域内完成‘信念动摇’收割，并领悟中断型言灵‘沉默是金（初级）’！】
【获得海量‘规则对抗能量’、‘信念能量’、‘逻辑悖论能量’！】
【修为大幅提升至：炼气期二层（22.7%）！】
【精神属性暴涨至9.5（当前有效值约5.0，严重透支）！获得永久被动‘逻辑韧性（微弱）’！】
【‘言灵收割’权限小幅提升，对‘规则型’、‘信念型’能量感应与收割效率提升！】
【解锁新状态：严重精神透支（本源受损），需长期静养恢复，强行施展高强度言灵将导致不可逆损伤。】
【获得‘儒家正名理论碎片（残）’×1，‘高等言律理解碎片’×1。】
收获巨大，代价也巨大。
精神本源受损，这意味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能再使用像“微积分”、“薛定谔的猫”或者今天这种“攻心”型的高负荷言灵了。
否则，真的可能变成白痴。
他被送回柴房，躺在冰冷的床板上，剧痛和虚弱如潮水般涌来。
但他心里却充满喜悦，这一战，意义非凡。
他证明了，即使面对直接定义规则的对手，他的“道路”也并非全无还手之力。
甚至，可以以诡谲的方式，反制规则。
同时，他也触碰到了这个修仙世界“道理之争”的残酷一面。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比拼，更是信念、逻辑、认知层面的厮杀。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淡。
甄多余在疼痛与疲惫中，沉沉睡去。
柴房角落，埋着铁盒的地方，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悄然散开，似乎与远方某个存在，进行着极其隐秘的联系。
而墨轩的“墨轩居”内，一份关于“如何安全诱导并控制精神力严重受损、具有特殊价值目标”的卷宗，被悄然翻开。
十三强赛的喧嚣，渐渐平息。
但更深的暗流，已开始在黑夜中无声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