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多余和苏清雪对视了一下，赶快收回目光，心跳竟然有些加速，她会不会是……
就在他要自由发挥想像时，苏清雪忽然问道：
“你那日与吴远所说，‘空气阻力与速度平方成正比’，‘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些道理，似乎与‘剑速’、‘剑气反震’亦有相通之处。”
她果然在思考，在从剑道的角度理解他的“道理”。
甄多余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机会，可以试探她对“速度极限”的看法。
他斟酌着词语，小心道：“是有些相通…不过，我在想，速度若快到极致，是否…不止会产生阻力或反震？是否会对…自身，或者周围的空间、时间，产生一些…更奇异的影响？”
他尽量说得模糊，避免暴露自己那个粗糙的模型。
苏清雪闻言，清冷的眸子骤然一亮，如同寒夜中划过的流星！
她向前微微倾身，距离拉近了一些，一股淡淡的、冰雪般的幽香传来。
“更奇异的影响？”她重复着，眼神专注，“你是说…‘剑光过处，时空凝滞’？还是‘极速之下，物我两忘’？
古籍中确有记载，上古剑仙的极速剑术，有‘斩断光阴’、‘凝固虚空’的传说，但那太过缥缈…”
她果然知道相关传说，而且立刻联想到了剑道的高深境界。
甄多余心中暗喜，继续引导：“或许…并非完全是传说。如果速度真的接近某种‘天地极速’的界限…那么，对于以那种速度运动的存在而言，它所感知到的世界，或许…真的会与常人不同？时间变慢？空间收缩？甚至…看到一些常理无法解释的景象？”
他说的，已经是狭义相对论思想实验的范畴了。
苏清雪陷入沉思，清丽的脸上露出罕见的、属于学者的专注神色。
她似乎在用自己深厚的剑道修为和见识，去推演、验证甄多余这些看似天马行空的猜想。
良久，她才缓缓道：“你的想法…很大胆。若真如此，那‘快’便不止是‘快’，而是触及了某种…世界运行的根本规则。若能理解并掌控这种规则…”
她看向甄多余，眼中首次出现了不加掩饰的惊叹，“你的‘道理’，所图甚大。”
她似乎误以为甄多余已经在研究这种“极速规则”了。
甄多余没有解释，只是道：“只是…一些猜想。决赛时，或许…可以验证一二。”
苏清雪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我期待。”
顿了顿，她又道，“周炎败于我手，心有不甘。他背后似有言灵宗某些人的影子，你决赛时，除了我，也需小心其他。”
这是在提醒他，墨轩乃至言灵宗可能不会坐视他夺冠，会在决赛中使绊子。
“多谢提醒。”甄多余郑重道。
苏清雪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白衣身影融入月色。
甄多余关上门，打开食盒。
里面是几样精致清淡、却蕴含灵气的药膳，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他心中微暖，苏清雪的到访，不仅仅是送药膳，更是一次关键的“论道”和提醒。
他一边吃着药膳，一边回味着刚才的对话。
苏清雪对“极速规则”的敏感和接受度，超乎他的预料。
这让他对决赛中使用“相对论雏形”的构想，多了几分信心。
但同时，墨轩和言灵宗的阴影，也让他心头蒙上一层寒意。
决赛，恐怕不会只是他和苏清雪两人之间的公平对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低声自语。
接下来的两天，他一边继续调养，完善那个粗糙的“极速时空模型”。
一边通过被动收割，汲取着镇上愈发狂热的议论和期待中蕴含的“信服能量”与“期待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