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苏清雪和阿才都愣住了。
“小子!你疯了?!”阿才尖叫。
苏清雪也是蓦然回首,眼中满是不解。
甄多余却对苏清雪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看向严锋,继续艰难地说道:“但晚辈……伤势沉重……恐难以远行。前辈……可否容晚辈……在此稍作恢复……再……上路?”
他这是在示弱,也是在拖延时间。
严锋盯着甄多余,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花样。但甄多余脸色惨白,气息奄奄,确实不像作假。而且,他主动提出愿意回言灵宗,倒是省了自己强行擒拿可能带来的波折(主要是顾忌苏清雪和苏家)。
沉吟片刻,严锋冷声道:“谅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给你一夜时间恢复。明日卯时,随我启程。若敢耍诈……”他目光如刀,扫过苏清雪和两名护卫,“后果自负!”
说完,他竟然转身,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洞外的浓雾之中。但他那筑基期的灵压,如同无形的囚笼,依旧笼罩着山洞四周,显然是在监视。
洞内,气氛依旧凝重。
“你为何要答应他?”苏清雪收回剑,蹲下身,看着甄多余,眉头紧蹙,“言灵宗内,你一旦进去,生死便不由己了!”
甄多余虚弱地笑了笑,低声道:“不答应……现在……就得死。”他看了一眼洞口方向,“他……筑基期……我们挡不住。”
苏清雪默然。她知道甄多余说的是事实。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反抗只是徒增伤亡。
“那你……”苏清雪不解。
“一夜时间……够了。”甄多余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依旧肆虐的毒素和剧痛,以及脑海中那因为生死危机和玉佩悸动而隐隐波动的、“观测者直觉”与系统。
刚才昏迷时,他并非完全无知无觉。他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奇异的、由无数破碎光影和信息流构成的“深海”。
在那里,他“看”到了更多玉佩裂痕中逸散出的、关于“收割者协议”、“观测者职责”、“补缺”的模糊画面,也“听”到了系统在极限状态下、被动吸收周围混乱能量(包括严锋的威压、山雾灵气、篝火热能等)时发出的、更加细微的提示音。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知识树”在吸收了决赛时海量的“概念能量”和刚才的“危机能量”后,似乎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尤其是对“能量”本身的理解和感应,变得更加敏锐和具有“指向性”。
或许,这一夜,他可以利用这最后的时间,尝试做点什么。
“苏姑娘……我需要绝对安静。”甄多余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请求。
苏清雪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问,只是点点头:“我为你护法。”
她示意两名护卫照顾好昏迷的同伴,自己则持剑坐在洞口内侧,背对着甄多余,如同一尊守护的门神。
阿才也安静下来,蹲在甄多余枕边,小眼睛警惕地转动。
甄多余不再说话,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他先是用意念沟通系统,尝试引导那些被系统吸收储存的、来自决赛异象和刚才危机的驳杂能量,进行更加精细的过滤和转化。重点提取其中能修复精神本源、抵抗毒素、以及蕴含“秩序”、“解析”属性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