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静思崖上的生活单调而平静。
每日辰时、酉时,都会有杂役弟子准时送来简单的饭食和清水,放下即走,不多看一眼,也不发一言。除此之外,再无他人踏足这孤寂的平台。阵法光膜如同无形的牢笼,将甄多余与外界彻底隔绝。
苏清雪那夜之后,也再未出现。仿佛那次的探望,真的只是一次“顺路”。
甄多余乐得清净。他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全力消化吸收从苏清雪那里收割来的“因果”概念能量,同时继续尝试与玉佩深层沟通,并借助这稀薄却相对稳定的环境,巩固修为,磨练精神力。
炼气三层的修为稳步提升到了(65%),精神力有效值也恢复到10.5,接近全盛状态。更重要的收获,是对“因果规则”有了极其粗浅的入门理解。他
现在能模糊地感应到自身与某些事物之间存在的“联系”,比如与祖传玉佩之间那血脉相连、密不可分的“强因果”,与冠军令牌之间那因赛事而产生的“弱因果”,甚至与苏清雪之间,因多次相助和论道而产生的、若有若无的“善因之线”。
这种感应非常模糊,时有时无,且无法主动操控或干涉,但却让他对世界的认知多了一个全新的维度。他隐约觉得,若能深入理解并掌握“因果”之力,或许能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比如……斩断追踪,遮蔽天机,甚至影响他人的命运轨迹?
当然,那离他还太遥远。
阿才起初还抱怨无聊,整日聒噪,但在甄多余以“断粮”威胁,并偶尔从饭食中省下点米粒菜叶(虽然它很嫌弃)喂给它后,也逐渐老实下来,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或对着云海发呆,只是偶尔会嘀咕几句“怀念河西镇的虫子”之类的话。
这一日,深夜。
甄多余结束了一轮修炼,正倚在窗边,望着窗外云海翻腾。月色被薄云遮掩,星光暗淡,崖顶更显孤寂清冷。
怀中的玉佩,忽然传来一阵比之前几日都要明显、且带着某种规律的悸动。
咚……咚……咚……如同心脏跳动,缓慢而有力。
与此同时,甄多余敏锐地感觉到,静思崖周围,那稀薄而稳定的灵气,忽然开始产生一种奇异的、潮汐般的波动!灵气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朝着他所在的石屋,缓缓汇聚、流淌而来!
虽然汇聚的速度很慢,灵气量也很微弱,但这变化却真实存在!而且,随着灵气潮汐的波动,平台外围那层阵法光膜,也泛起了更加明显的涟漪,运转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的滞涩感。
“这是……玉佩在主动吸收外界灵气?还是……在引动某种变化?”甄多余心中惊疑。
他尝试将意识沉入玉佩。这一次,他的意识似乎比之前更容易“进入”。玉佩内部,那几道裂痕仿佛变成了流淌着温润光液的“溪流”,光液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正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从周围的虚空(包括阵法)中,汲取着某种更本质的“能量”,其中就包括被引动而来的灵气。
而在漩涡的中心,那些之前看到的、关于“观测者”、“收割者协议”、“补缺”、“编织者”的破碎画面,似乎因为能量的注入,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点,并且开始缓慢地“拼凑”和“演绎”!
甄多余“看”到:
那张无边无际的、由光线和符号构成的“巨网”(天道?规则之网?)的虚影再次浮现,网上布满了或大或小、或明或暗的“破损”与“扭曲”之处。
一些模糊的、散发着与玉佩同源气息的虚影(观测者?),手持类似罗盘或刻刀的工具,在那些破损处忙碌,似乎在“记录”破损的状态,有时也会进行一些简单的“修补”或“标记”。
而在“网”的更深处、更黑暗的地方,有一些扭曲的、仿佛由无数混乱线条和恶意意念构成的“阴影”(编织者?),正试图将自己的“线条”强行编入巨网,覆盖或扭曲原有的规则,制造出新的、错误的“节点”与“通路”。
玉佩的虚影也出现在画面中,它像是一个微小的、灵活的“梭子”或“刻录针”,在观测者手中穿梭,记录信息,传递能量,有时也会自主地“啄食”那些被编织者弄出来的、混乱错误的“线头”……
画面依旧破碎跳跃,信息不全。但结合之前的信息,甄多余心中那个模糊的轮廓,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观测者”是维护者、记录员,负责观测天道(规则之网)的运行与破损。
“编织者”是破坏者、篡改者,试图扭曲和编织错误的规则。
“收割者协议”……或许就是观测者们用以对抗编织者、修补破损的某种“工具”或“权限”?自己的“言灵收割系统”,是否就是这协议极度简化、甚至变异后的产物?
而“补全天道之缺”,就是观测者们的终极使命?
那么,自己这个“观测者甄氏”的末裔,被玉佩选中(或血脉唤醒),又恰好拥有了疑似“收割者协议”变种的系统……这是巧合?还是某种安排?
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穿越”,是否也与此有关?
一个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猜想,如同冰水浇头,让甄多余浑身发冷,又隐隐有种触摸到惊天秘密的颤栗感。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玉佩的悸动和灵气潮汐忽然加剧!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