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当最后一个古老神文在所有生灵的脑海中炸响,时间仿佛在这一瞬被彻底抽空。
万籁俱寂。
下一刹那,是言语无法形容的,足以撕裂神魂的宏大轰鸣!
荒域的天穹,被一股无形而霸道的力量从中生生撕开!云层不再是翻涌,而是被瞬间蒸发、湮灭,露出其后那片亘古不变的、死寂的虚无。
一座天空战场,正从那片虚无的裂口中,被强行挤压出来。
它在凝实。
那是一座无法追溯其源头的古老角斗场。
通体由灰褐色的巨石筑成,每一块砖石都呈现出一种被神血反复冲刷、浸透了亿万年岁月的质感,粗粝的表面上,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暗红痕迹。
荒凉,铁血,死亡。
这是独属于至尊对决的舞台,是埋葬过神魔的坟场。
战场出现的瞬间,两道流光撕裂长空,从荒域的不同方向,以一种无视空间距离的方式,悍然撞向战场中央。
一道流光破空,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精准地落在了战场的一端。
石昊的身影显现。
他换下了一身兽皮,穿上了一袭素白长袍。
长袍在战场上那永不停歇的罡风中猎猎作响,在这片浸满血与火的灰褐色天地间,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的……决绝。
他的眼神深邃,不见悲喜,没有了少年人的跳脱,只余下一片深渊般的沉静。那是一种经历过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后,才能淬炼出的从容。
他不像一个十余岁的孩子。
他像一个从时光长河的尽头归来的旅人,只为赴这一场宿命的约。
而在他的对面,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炽盛的光芒先于人影抵达,那是重瞳开阖间泄露出的神威!
石羿的身影在光芒中凝实。
符文在他的眼眸深处生灭、轮回,仿佛在演化一方宇宙的诞生与凋零。他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仅仅是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规则,一种镇压万物的道。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并非产生裂纹,而是直接塌陷、湮灭,仿佛承受不住那种与生俱来的至高法则。
整个天空战场,因他一人的存在,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一刻,诸天聊天群,那片由亿万神念构成的光海,彻底死寂。
先前那些还在激烈争论、下注、评判的各大势力教主、不朽传承的巨头,全部噤声。
他们的神念,甚至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遮天世界,那条平日里叫嚣着要收尽天下人宠的大黑狗,此刻竟一言不发。它蹲坐在一块青石上,铜铃大的狗眼死死锁住镜面,油光水滑的尾巴无意识地夹在了两腿之间。
它从那两个对峙的身影身上,嗅到了一种让它都为之悚然的气息。
那是同类的气息。
是那种真正能于万古岁月后,依旧有人传颂其名的无上存在的雏形!
万界观众,通过因果镜那无远弗届的实时映射,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跨越世界屏障的压迫。
那不再是隔着镜面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