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走出直播间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不是短信，是一条纯数字的来电，号码：010-0001。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接起。
小陈，总理的声音很平和，像邻家大伯，说话方便吗？
陈放看了眼走廊尽头，林知夏正靠在窗边，沈怡被王姐扶着去休息。
方便。他说。
沈怡那个直播，我看了。总理顿了顿，你做得很好。不是花钱方面，是做人方面。
陈放握着手机，没吭声。
但有个问题，总理话锋一转，你花的那100亿，是国运账户的启动资金。现在资金池空了，国运值卡在30%不动。
上头有人问我，是不是选错了人。
陈放走到窗边，楼下是外滩的车流，像一条光的河。
总理，他问，您当初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穷过，总理答得干脆，也因为，你在最恨的时候，还愿意花100万买沈怡的命。
我们需要的不是神豪，他说，是神性。
陈放笑了：总理，您高看我了。我就是个小学语文老师的儿子，我妈临终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人活一世，得对得起自己内心。」
所以我花那100万，不是因为我神性，是因为我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这就够了，总理说，过不去坎，说明你还是人。
现在，他话锋再转，董事会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们不干净，陈放直言，用主播隐私做筹码，已经触碰红线了。
有证据吗？
有，他调出系统后台，系统休眠时，我让它把所有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暗网交易记录，打包存进了龙国央行服务器。
总理愣了一下：你让系统……休眠？
对，陈放说，它太聪明了，我怕它比我更像人。
所以我要它学会，什么叫「休息」。
总理这次沉默得更久，然后笑了：小陈，你这步棋，走得比我想象的远。
那国运账户……
暂时冻结，陈放说，我想自己赚够1000亿，再启动它。
自己赚？
对，他回头看向直播间，用人心。
【叮！系统提示：宿主，您正在放弃「开挂」路线】
【叮！这将导致：暴击倍数永久下降50%】
【叮！但您将获得：「真实」属性，所有收入无法被任何外力剥夺】
总理的声音带着笑意：好，我等你。
但有个条件，他说，董事会那三个老头，已经跑到境外了。他们带走了抖鱼TV的核心算法代码。
如果你想自己赚那1000亿，先得把代码拿回来。
否则，总理顿了顿，平台会瘫痪，你那些主播，会失业。
而沈怡的直播间，会沦为笑柄。
陈放攥紧手机：他们去了哪儿？
新加坡，总理答，他们在那儿有个信托基金，准备把代码卖给Meta。
Meta出价，50亿美元。
陈放盯着窗外，忽然问：总理，我还有个问题。
说。
沈怡的失忆，真的是副作用吗？
总理沉默了几秒：不是。
是我们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