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站起来时，陈放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
那不是医院的味道，是CIA特工执行任务前，用来消除自身气味的化学喷雾。
代码在哪里？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平得像尺。
林知夏下意识挡在陈放面前：沈怡，你——
我不是沈怡。她打断她，眼神扫过林知夏的脖颈，像在找动脉，我是任务执行者，代号「医生」。
【叮！人格切换完成度：70%】
【叮！该人格为Meta植入的「工具人」，无感情，无记忆，只执行任务】
【叮！倒计时：3小时，3小时后她将永久遗忘自我】
陈放按住林知夏的肩膀，示意她别动。他向前走了一步，与医生平视：代码在我这儿。
给我。
凭什么？
凭我，她忽然伸手，速度极快，掐住陈放脖颈，可以杀了你。
手指冰凉，力道却不如想象中大。陈放甚至能正常说话：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沈怡还在，他盯着她的眼睛，她在哭。
【叮！人格切换完成度：65%→下降5%】
【叮！沈怡本体意识在抵抗】
医生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别跟我提她，她是废物。
废物？陈放笑了，废物能记得自己欠我两千块钱？
废物能记得我抱着她唱过的每一首歌？
废物能……他声音忽然温柔，在我破产时，还想嫁给我？
【叮！人格切换完成度：50%】
【叮！检测到「情感锚点」，正在锁定】
医生的瞳孔开始涣散，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陈放趁机掏出那枚1元硬币——老张的片酬，塞进她手心：这是你第一次演戏赚的。
记得吗？你演一个被房东赶出来的落魄女人。
你演得很好，他说，好到我以为，你真的恨我。
【叮！人格切换完成度：30%】
【叮！本体意识正在夺回控制权】
林知夏立刻上前，将一支镇定剂扎进沈怡脖颈。
不是她带的，是医生白大褂口袋里掉出来的——那是CIA标配的TH-13，能快速抹除短期记忆。
但林知夏反着用了，注射剂量减半，只为了让医生沉睡，让沈怡醒来。
【叮！药剂反作用：「医生」人格被强制休眠】
【叮！沈怡本体暂时夺回控制权，但记忆恢复度已达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