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行指尖的灼热感渐渐消退。他凝视着掌心的玉石阵眼,金光内敛,温润如初。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在他心头升腾。他掌握了力量,一种足以颠覆常理、横扫一切的力量。九叔的符箓道术在他眼中,已显得过于繁琐和滞后。他的光影杀阵,才是真正的与时俱进。
他正打算将这全新的阵纹刻画至更多的玉石与古镜之上,彻底将任府改造为一座固若金汤的杀伐堡垒。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大少爷!”
管家福伯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在门外响起。任天行眉峰微蹙,这种慌乱,在任府极少出现。
他收起玉石,转身。
福伯闯入书房,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衣衫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煞白。他顾不得行礼,声音颤抖地汇报:“大少爷,老爷他……出事了!”
任天行眸光一凝。
福伯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飞快:“老爷在省城谈生意,突发恶疾,被人用担架紧急抬了回来。随行的管事说,老爷面色黑青,昏迷不醒,请来的几位省城名医都束手无策,都说是得了急病,药石罔效啊!”
“药石罔效?”
任天行重复这四个字,声音低沉,却压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迈步走出书房。
任府大宅内,气氛沉重。下人们来去匆匆,脸上都带着惊恐与不安。平日里华丽的宅院,此刻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
他直接走向任发的卧室。
卧室门外,几个下人缩在墙角,低声啜泣。浓郁的中药味从门缝中溢出,带着一丝苦涩与绝望。
任天行一踏入房间。
一股阴冷至极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
这股寒意与窗外盛夏的燥热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对峙。它穿透皮肤,直达骨髓。
任天行体内《大日烘炉经》自行运转。至阳气血瞬间蒸腾,将那股侵袭而来的阴寒驱散。
雕花大床上。
任发躺在那里。
原本红润的面色,此刻如同蒙上了一层黑青色的霜。
他的嘴唇发紫,呼吸微弱,每一次起伏都显得那样艰难。
床榻周围,散落着各种药渣。
任天行没有把脉。
他也没有靠近。
他只是缓缓运转《大日烘炉经》。
体内至阳气血,如同洪流般汇聚至他的双眼。
嗡——
他的双眼瞬间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瞳孔深处,仿佛有两轮微型的炽热太阳在燃烧。
“火眼金睛”的视觉能力,被他主动开启。
在他这种极致纯阳的视野中,一切阴邪无所遁形。
卧室中的阴冷寒气,此刻在他眼中,化作丝丝缕缕的黑色烟雾,缠绕在床榻上方。它们如同有生命般,正试图侵蚀任发。
任天行的目光,锁定在任发身上。
他一眼便看穿了父亲的病灶。
他看到了任发皮肤之下,血液深处,缠绕着一股阴冷至极的黑色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毒蛇般盘踞。
它们紧紧地绞缠在任发的血管、经络之上。
每一根丝线,都在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着任发的生机。
任天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冷笑一声。
“原来并非生病。”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
“血咒。”
任天行眼神锐利。
他瞬间确定了父亲所中之招。
这是一种针对血脉的恶毒诅咒。
手法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