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那句让在场所有人心脏骤停的结论。
“那么，我们目前列装的所有常规步兵武器，包括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对它来说，可能真的只是在挠痒痒。”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微弱的送风声，提醒着众人这里不是地狱。
“更可怕的不是它的力量。”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坐在椭圆形会议桌首位的赵建国，缓缓开口。
他掐灭了手中已经燃烧到尽头的香烟，锐利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大佬。
这些人，是龙国在各个领域真正的擎天之柱。
“它的物理摧毁能力固然恐怖，但终究还在我们可以理解的范畴之内。无非就是更坚固的材料，更强大的动能。”
“真正让我感到恐惧的……”
赵建国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会议室的墙壁，看到了那个视频中令人战栗的核心。
“是那个‘认知触发’机制。”
“一个只要被‘看见’脸，就能无视任何物理距离和阻碍，瞬间锁定目标，不死不休地进行追杀的怪物。”
他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话，进行了那个最恐怖的推演。
刚才那个视频，在短短半小时内，全球的观看人次已经突破了十亿。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一个疯狂的速度增长。
如果……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存在于我们这个星球的某个角落。
如果刚才看视频的几十亿人里，只要有一个人，看到的是未经打码的原版视频……
那会是怎样一幅末日景象？
一个可以自我定位、跨越空间的，绝对无法被常规武力阻止的生物导弹，开始在全球范围内进行无差别猎杀。
在场的所有大佬，无一不是身经百战、心志坚毅之辈，但此刻，他们都感到一股凉气从脊椎骨的末端升起，直冲头顶，让头皮阵阵发麻。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威胁。
这是一种信息层面的、规则层面的、近乎无解的恐怖威慑！
“局长！”
一名负责技术追踪的官员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信号源依然无法定位！对方的反追踪技术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已知的公共服务器、私有服务器，甚至不在任何已知的暗网节点上！那些数据包……就像是凭空出现在网络世界里一样！”
这个消息让刚刚稍微缓和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但是！”技术官员话锋一转，“我们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他将一段视频拉到主屏幕上。
“发布者在视频的全程，都对096的脸部，进行了超高强度的、不可逆的动态马赛克处理！这种马赛克不是简单的后期覆盖，它像是……像是直接从源数据层面进行了信息抹除！”
“这说明什么？”
技术官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赵建国拿起桌上的烟盒，重新抽出一根，却没有点燃，只是用手指缓缓摩挲着。
烟雾缭绕中，他的双眼眯起，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他缓缓吐出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清晰无比。
“说明发布者，非常清楚‘收容规则’。”
“他在向全世界发布这个视频的同时，也在用他的方式，进行着另一种‘收容’。”
“他不是泄密者。”
“他是知情人。”
赵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甚至……他就是那个神秘的‘收容社’的一员。”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
赵建国将那根未点燃的香烟狠狠按在烟灰缸里，仿佛按住了一个即将引爆世界的开关。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动用一切资源，找到他。”
“这个世界，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