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一拳砸在桌面上,坚固的火影办公桌轰然碎裂。
即便是远在云隐村,一向自诩铁血、信奉力量至上的忍者们,也对这种肆意玩弄、利用他人忠诚的行为,感到了发自内心的鄙夷和不齿。
音隐村。
某个刚刚转移不久,还未来得及彻底隐藏的地下基地中。
“砰!”
大蛇丸猛地将手中的一个实验烧瓶砸在地上,猩红的液体混合着玻璃碎片溅射一地。
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胸膛剧烈地起伏。
金榜的画面虽然没有直接标明他的坐标,但那实验室的布景,那独特的仪器,那几个一闪而过的、被他转化过的部下……
无数的细节,都在侧面曝光着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诸多秘密据点的位置!
多年的布局,在这一刻,被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金榜,此刻还在继续播放着那诛心的一幕。
画面中,发动了“早蕨之舞”的君麻吕,力量耗尽,血继限界的负荷彻底摧垮了他的身体。
就在他那致命的骨刺即将贯穿我爱罗的额头,完成绝杀的前一秒。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猛地咳出,染红了身前的白骨。
他的身体一僵,那只探出的手臂,就那样停在了半空中,距离目标,只差最后的一公分。
生机,瞬间断绝。
那种孤傲、强大,却又无比可怜的死法,让屏幕前无数人为之扼腕。
而在那个幽暗的地堡中。
君麻吕本人,正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画面。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为了“大蛇丸大人”的命令,不惜燃烧自己所有生命去战斗的自己。
也听到了大蛇…丸大人那句冰冷刺骨的评价。
容器……
只是容器吗?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一根森白的骨刺从掌心缓缓探出,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力量,是他身为辉夜一族的荣耀,也是他能够为大蛇丸大人奉献一切的资本。
但这一次,他凝视着这本该是荣耀与力量象征的骨骼,眼中却第一次浮现出无法抑制的迷茫与动摇。
“我……只是容器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所谓的信仰,所谓的追随,所谓活着的意义……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就在君麻吕的内心世界即将被绝望吞噬的瞬间。
一个陌生的,带着一种奇异磁性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的潜意识深处响起。
那声音仿佛跨越了空间与维度的阻隔,精准地找到了他混乱的灵魂。
“所谓的血继病,不过是由于你的骨骼生长速度,超越了肉体细胞自愈能力的上限。”
“每一次使用力量,你的骨骼都在疯狂增殖,而你的血肉却在被动地撕裂、消耗。这是一种生命层级上的结构性崩溃。”
“那条老蛇救不了你,因为他连自己的身体都搞不明白,只能用最低级的灵魂置换来苟延残喘。”
“但他有的东西,我可以给你。”
“不,我能给你的,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完美。”
这声音,正是来自药铺之内的夜伦。
他通过那个特殊的匿名账号,将自己的意志,精准地投射到了君麻吕的精神世界。
话音落下,不等君麻吕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夜伦紧接着,便在金榜那对所有人都开放的评论区,用那个名为“夜”的账号,冷冷地甩出了一句话。
这句话,是说给全忍界听的,更是说给某个人听的。
“大蛇丸的转生术,不过是在玩弄不属于自己的灵魂,窃取他人身体的低劣把戏。”
“这种漏洞百出,连灵魂与肉体的最基本契合度都无法解决的术,也配自称科学?”
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精准地插进了大蛇丸那高傲的自尊心上。
“啊啊啊啊——!”
地下基地内,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暴怒与羞辱的嘶吼猛然炸开!
大蛇丸那张阴沉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金色的蛇瞳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杀焰。
他引以为傲,甚至不惜背叛村子,牺牲无数人去研究的不尸转生,竟然被如此轻蔑地评价为“低劣把戏”、“漏洞百出”!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大蛇丸的杀机,他发誓一定要揪出这个躲在暗处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