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的光芒正在隐退,但世界的寂静,却达到了顶点。
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臣服,是生命在面对更高维度存在时,最本能的姿态。
整个忍界,亿万生灵,五体投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止了流动,云凝固在天际,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等待着那位神祇的下一个指令。
宇智波夜伦站在火影大楼的顶端,那身白底红边的御神袍在微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本源光辉在他周身流转,神圣,威严,不可直视。
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间,俯瞰着跪伏在木叶街道上的每一个人。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
落在了人群最前方,那个金发少年身上。
漩涡鸣人。
少年同样跪在地上,身体却因为激动与某种压抑不住的期望而剧烈颤抖。他抬起头,蔚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夜伦的身影,那里面混杂着崇拜、敬畏,以及一丝几乎不敢宣之于口的……祈求。
夜伦的脸上,那份俯瞰众生的神性淡去了一丝,取而代脱的是一抹温和。
他没有忘记那个承诺。
一个对英雄之子的承诺。
夜伦的身影,从火影大楼顶端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木叶村最宽阔的中央广场上。
那里,空无一物。
他抬起一只手。
轰隆——!
大地开始震颤,不是剧烈的摇晃,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巨兽苏醒般的脉动。
广场的中央,坚硬的岩石地面竟开始变得柔软,如同液态的金属。一抹抹闪耀着奇异光泽的查克拉金属从地底深处涌出,它们汇聚、交织、塑形。
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视下,一座巨大的、通体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祭坛,以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被凭空“创造”了出来。
祭坛的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在缓缓流淌。
夜伦一步踏出,身影已然立于祭坛中央。
他身周萦绕着淡淡的金色本源之光,那是世界的权柄在他身上最直观的显现。
全村的百姓,以及以鸣人为首的年轻一代,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们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他们知道,自己即将见证另一个神迹。
夜伦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看着祭坛下的鸣人。
然后,他从御神袍的怀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一张面具。
那面具呈现出一种骨质的苍白,上面雕刻着狰狞的恶鬼犄角与獠牙,双眼空洞,透着一股能将灵魂都冻结的幽冷与死寂。
死神面具!
人群中,有见识的老一辈忍者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是禁忌中的禁忌!是与死亡本身签订契约的钥匙!
鸣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当然认得这个面具。三代目火影爷爷,就是在使用这件物品背后的禁术中逝去的。它代表着死亡,代表着终结,代表着永恒的囚禁。
可是,为什么……夜伦大哥要拿出这个?
期待与恐惧,两种极端的情绪在他心中疯狂交战,让他几乎要窒息。
在鸣人那剧烈颤抖的目光中,夜伦的神情没有一丝波澜。
他将那张散发着幽冷气息的面具,缓缓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在面具与脸庞接触的刹那。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寒风暴以祭坛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这不是自然界的风。
这风中,带着来自黄泉彼岸的腐朽气息,带着对一切生者的极致憎恶。广场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顺着祭坛的边缘向外疯狂蔓延。
人们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夜伦的身后,一尊巨大到遮蔽天日的狰狞虚影,正在从虚无中缓缓凝聚。
那虚影披着破烂的白袍,紫色的皮肤上布满咒文,一头白发散乱。最令人胆寒的,是它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对生命的绝对漠视。
死神!
尸鬼封尽之术所召唤出的,真正的死神!
它嘴里叼着一柄短刀,庞大的身躯散发出足以压垮整个世界的恐怖灵压。
无数忍者在这股压力下,连抬头的勇气都已失去,灵魂都在哀鸣。
然而,立于祭坛之上的夜伦,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戴着面具,世界的本源权柄让他此刻的位格,凌驾于这尊古老的死亡化身之上。
他不是契约者。
他是主宰。
“嗡……”
死神那虚幻的躯体,竟在夜伦的意志引导下,开始与他自身的力量相融合。那股阴冷到极致的死亡之力,没有侵蚀他,反而化作了他可以调用的工具。
夜伦抬起手,并指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