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令人窒息的、混杂着惊骇与不解的死寂,在万界每一个角落蔓延。
端木燕那句“真正的职业杀手”,如同最后一块沉入深渊的巨石,将所有侥幸与幻想彻底砸得粉碎。
他们不是英雄。
他们,是高效的、精准的、将一切情感与道德都视作累赘的……清道夫。
就在万界观众被这种极致的冷酷理性,压迫得几乎喘不过气时,光幕的画面,却毫无征兆地骤然一转。
上一秒还是令人脊背发凉的血腥与决绝,下一秒,画风却带上了一种极其荒诞、近乎滑稽的黑色幽默。
起因,正是二队的手段太过酷烈,太过不讲章法。
以至于那些原本在地球上横行无忌、视人命如草芥的异能兽们……
心态,彻底崩了。
画面中,是一个阴暗潮湿、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
几个本该是魔神降世、威风凛凛的暗影护法,此刻却挤在角落里,身体紧紧地挨在一起,那姿态,活脱脱就是一群受了惊吓的鹌鹑。
曾经妄图颠覆世界、奴役人类的黑暗巨擘,现在正用气音,小声地进行着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战略研讨会。
“……我们,还是回去吧。”
一个护法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连带着他那一身狰狞的甲胄都在轻微作响。
“这帮人……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
“他们是疯子!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经历,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瞬,又猛地压了下去,生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你们记得老三吧?他就是想去集市买点咱们那个世界的‘腐心果’,顺便……顺便搞点小破坏,活跃一下气氛!”
“结果呢!”
“结果被那五个人堵在巷子里!五个人啊!”
“他们没用必杀技,就是拳打脚踢,活生生围殴了整整半个小时!半个小时!”
“老三回来的时候,连他妈都不认识他了!他说,那个穿黑衣服的,一边打还一边问他‘爽不爽’!问他‘还敢不敢在我的地盘上买菜’!”
另一个护法绝望地抱住膝盖,将头深深埋了进去,发出呜咽般的哭腔。
“我也不想干了……”
“真的,我宁愿回去!哪怕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封印里,每天对着墙壁发呆,也比在外面被这帮杀戮机器盯着强!”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与恐惧。
“他们不讲道理,不讲武德!”
“上次炎龙侠那个疯子,为了逼问我的藏身处,直接把我附身那个人类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底朝天!他拿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说只要我再不说,他就去告诉我那个宿主,他爸不是他亲爸!”
“魔鬼!这简直是魔鬼才会用的手段!”
此言一出,整个下水道角落的悲伤气氛,更加浓厚了。
这仗,没法打了。
打,打不过。
玩阴的,人家比你更阴。
比狠,人家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
这还怎么玩?
投降,是唯一的出路。
正当万界观众被这群“悲惨”反派的哭诉,搞得有些哭笑不得时,画面再度切换。
一个更离物大谱的场景,出现了。
繁华的龙都街角。
一个穿着普通夹克的男人,正哼着小曲,悠闲地走着。
突然,他的脚步一顿,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
在他的视线尽头,一个高大、魁梧、通体漆黑的身影,正缓缓从街角转出。
那熟悉的犀牛角,那厚重如山岳的装甲,那仅仅是存在,就散发出“你已经被我锁定”的恐怖气息。
黑犀侠。
这一刻,附身在男人体内的异能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尖啸。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男人的裤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