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熔炉·核心战场】
光,极致的光。
当“诸神黄昏”轨道炮命中的那一瞬间,整个宇宙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所有人的视网膜上,只剩下一片惨白的虚无。
那足以蒸发一整个星系的能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神之眼】的瞳孔中央。
空间在坍塌,时间在倒流,连基本粒子都在哀嚎。
“赢……赢了吗?”三月七从丹恒身后探出头,声音颤抖地问道。
帕姆更是紧张地把耳朵都打成了结。
“警告!高能反应并未消失!”
“警告!目标能级正在……飙升?!”
智脑冰冷的提示音,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希望。
光芒散去。
那颗巨大的【神之眼】,不仅没有破碎,反而变得更加……深邃了。
原本暗红色的瞳孔,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金光——那是属于“开拓”的能量颜色!
它就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将刚才那一击的所有能量,全部吞噬殆尽!
不仅如此,在它那裂开的眼角处,甚至生长出了一条由金色能量构成的、狰狞的“新生触手”。
那触手上,赫然散发着“拟似黑洞”的引力波动!
“愚蠢的造物。”那道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近乎嘲弄的怜悯:
“毁灭,即是新生。”
“你们试图用‘破坏’来消灭‘毁灭’?这本身就是一种悖论。”
“感谢你们的馈赠……吾之力量,已更进一步。”
【规则判定生效:伤害转化!】
【毁灭命途·第二定律——凡杀不死我的,必使我更强大!】
“该死!是概念级的伤害吸收!”瓦尔特·杨狠狠地锤了一下控制台,脸色难看至极。
“我早该想到的……纳努克的规则是‘万物归于毁灭’。任何形式的攻击,只要带有‘破坏性’,在概念上都属于‘毁灭’的一环。”
“我们打得越狠,就是在给祂喂饭!”
“这还怎么打?!”托帕在通讯频道里尖叫起来,她的舰队刚刚被那条新长出来的“黑洞触手”扫过,瞬间损失了十几艘护卫舰。
“这根本就是个赖皮怪!锁血就算了,怎么还有‘受击回血’的?!”“陆离!你的‘包赢’呢?再不想法子,我的年终奖就要变成抚恤金了!”
战场陷入了绝境。物理攻击无效,能量攻击被吸收。
这个【神之眼】,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罗浮仙舟·神策府指挥台。
景元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他依然负手而立,那双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透过表象,观察着这场战斗的本质。
“彦卿。”景元突然开口。“将军?”身旁的小剑客一脸紧张。
“如果你面对一个‘越挨打越强’的敌人,你会怎么做?”彦卿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那就不打他?把他困住?”
“聪明。”景元笑了笑,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但普通的‘困’,困不住星神的一瞥。”
“想要破局,必须找到……那个逻辑的‘奇点’。”
景元抬起头,目光跨越星海,落在了星穹列车上那个老人的身上。
“瓦尔特先生……作为曾经的理之律者,你应该也发现了吧?”
仿佛是心有灵犀,星穹列车上,瓦尔特猛地抬起头,眼镜上闪过一道睿智的白光。
“没错。”瓦尔特的声音在公共频道响起,冷静而坚定:“既然‘破坏’是它的养料,那我们就给它……‘建设’。”
“既然它追求‘熵增’的混乱,那我们就给它……‘绝对的秩序’。”
瓦尔特看向窗外,大声喊道:“陆离!不要用‘攻’!用‘守’!”
“让它无法‘毁灭’任何东西,它的规则就会因为失去目标而……自我崩溃!”
“守?”陆离站在虚空中,听着老杨的分析,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三位红颜知己,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坏笑:
“听到了吗,姑娘们?”
“老杨说我们太暴力了,要温柔一点。”
“温柔?”镜流冷哼一声,手中的断剑微微下垂,原本狂暴的寒气瞬间收敛,化作一种静谧到极致的……死寂。
“你是说……把它冻结在‘毁灭’发生之前的那一刻吗?”
【天河泻……冰棺!】
“不就是不想让它动吗?”流萤也解除了萨姆的焦土模式,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如同琥珀般透明的绿色力场。
【格拉默防御协议·完全展开!】
“而我……”黄泉收刀入鞘。她身上的红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没有任何属性的迷雾。
“我可以让它的攻击……‘不曾存在’。”
“这就对了。”陆离打了个响指,看向那颗还在耀武扬威的【神之眼】:
“喂,大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