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明白了陆离的意思。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摘下了那对红色的耳坠，然后……睁开了那双一直半眯着的、仿佛蕴含着整个深渊的眼睛。
【虚无·直视】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特效。
只是那一瞬间，石头人感觉自己周围的世界……消失了。
没有黄金时刻，没有苏乐达，没有金钱，没有权力。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存在了。
他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的、安静的大海。
在那片大海里，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地位、甚至生命……都变得毫无意义，就像是一粒尘埃落入了黑洞。
那是……【IX】的注视。
是足以让任何“有意义”的生命，瞬间陷入自我怀疑和逻辑崩塌的……终极否定。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厅！那个石头人突然捂着脑袋，疯狂地在地上打滚，嘴里胡言乱语：
“假的！都是假的！钱是假的！我是假的！这个世界是假的！！”
“没有意义！活着没有意义！让我死！让我消失！！”
砰！
由于精神波动过于剧烈，触发了梦境的强制保护机制。
石头人直接化作一滩白色的泡沫，被强制踢出了梦境，大概率现实里也疯了。
全场死寂，周围的宾客吓得连苏乐达都掉了。
“这……”流萤目瞪口呆：“指挥官……你管这叫‘优雅’？”
“怎么不优雅？”陆离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没动手，没动刀，甚至连脏话都没骂。”
“我只是……给他科普了一下宇宙的真理罢了。”
“而且……”陆离转过头，看向大厅角落里的一根柱子。那里，几片紫色的羽毛正在缓缓飘落。
“我也给某些‘喜欢偷窥’的朋友……提个醒。”
【柱子后方·暗影角落】
“噗——！！”
一个身穿紫色长裙、气质神秘优雅的女人，猛地捂住胸口。
就在刚才，她试图通过那个石头人的视角，去窥探陆离一行人的记忆。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陆离的脸，就被黄泉那一记“虚无直视”给顺着网线瞪了回来！
那是连【记忆】星神浮黎都不愿意过多记录的……虚无黑洞！
“怪物……”黑天鹅擦了擦嘴角的忆质残留，眼中满是惊骇：“这一车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个男人……他竟然能驱使虚无令使，把‘虚无’当成吓人的鬼脸来用？！”
她手中的占卜塔罗牌，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马赛克。
那是命运无法被观测的证明。
“看来……”黑天鹅深吸一口气，身形缓缓隐入黑暗：“这次的‘大典’……要出大事了。”
“我必须……立刻通知那个带着面具的傻子（花火）。”
【回到大厅】
解决了小插曲。陆离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带着众人走向了VIP电梯。
“好了，热身结束。”
“接下来，我们要去见一位‘老朋友’。”陆离按下了通往【白日梦酒店·顶层套房】的按钮。
“老朋友？”三月七好奇，“谁啊？”
“一个……在梦里做着‘美梦’，却不知道自己早就醒不来了的可怜虫。”陆离看着电梯上不断跳动的数字，眼神变得有些怜悯，又有些冷酷：
“家族的话事人——【星期日】。”
“以及……那个藏在他背后的……‘真正的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