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白日梦酒店·顶层行政酒廊】
这里是匹诺康尼权力的中心,也是“家族”话事人——【星期日】俯瞰整个美梦的地方。
此时的星期日,正优雅地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欣赏着窗外那看似繁荣、实则如同精致牢笼般的“黄金时刻”。
他的身后,站着几位家族的高层干部,还有一只正在梳理羽毛的折纸知更鸟。
“同谐大典准备得如何了?”星期日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带着一种天生的神性与掌控力:
“这次大典,不仅是向全宇宙展示匹诺康尼的繁荣,更是……迎接‘真正的神’归来的仪式。”
“一切顺利,家主大人。”一名橡木家系的干部恭敬地回答:
“所有的受邀嘉宾都已经入住了。虽然……那个星穹列车带来了一些‘小麻烦’,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可控?”星期日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那个叫陆离的男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不过,没关系。在绝对的‘秩序’面前,任何变数最终都会被修正,成为乐章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就在星期日准备发表一段关于“秩序之美”的演讲时。
轰隆——!!!
脚下的地板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手中的红酒杯晃了晃,几滴酒液洒在了他洁白的手套上,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回事?”星期日皱眉。
还没等手下回答,那个负责安保的猎犬家系主管,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办公室,甚至连门都没敲,直接扑倒在星期日脚下,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家……家主大人!不好了!!”
“我们的数据库……炸了!!”
“炸了?”星期日依旧保持着优雅,只是声音冷了几分:“是公司的人干的?还是那个愚者?”
“不……都不是……”主管颤抖着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调出了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中,一个紫发女人,正一脸无辜地站在克劳克影视乐园的核心数据库前。
她手里拿着一份宣传单,似乎在问路。
然后下一秒,她就像切豆腐一样,一刀把那道号称“连令使都无法攻破”的绝对屏障给……切没了。
再然后,她走进去,随手把几个装着最高机密的盒子当成积木一样捏碎,最后因为没找到吃的,甚至还借走了“毁灭火种”用来取暖……
看完录像,整个行政酒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星期日那张一直挂着温和笑容的脸,终于……裂开了。
“她……”星期日指着屏幕上的黄泉,手指微微颤抖:“她把我们的核心数据库拆了……就为了找吃的??”
“是……是的……”主管咽了口唾沫,“而且她身边那个晕倒的女人……好像是忆庭的黑天鹅。”
“虚无令使……”星期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要骂人的冲动。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陆离敢这么嚣张了。
这特么哪里是带了个打手团?这是带了一群“人形天灾”啊!
“传我命令。”星期日闭上眼睛,声音冷得像冰窖:“启动最高级别的【防卫协议】。”
“把那个女人……列为‘不可接触对象’。”
“如果她想吃东西……就把整个苏乐达工厂给她搬过去!无论如何,别让她再靠近核心区域半步!”
“可是家主……那陆离那边……”
“陆离……”星期日重新睁开眼,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金色的光芒开始流转——那是属于【太一(秩序)】的力量。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同谐大典的舞台已经搭好。”
“我会让他明白……在这个梦里,谁才是真正的——导演。”
……
【流梦礁·钟表匠的密室】
就在上面的星期日焦头烂额的时候。
陆离和流萤,已经站在了那扇通往真相的大门前。
这是一扇非常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木门。
门上挂着一个坏掉的挂钟,指针永远停留在那个特殊的时刻。
“这……就是钟表匠的遗产所在地?”流萤有些不敢相信。在她的想象中,能够掌控整个匹诺康尼的“钟表匠”,他的密室应该充满了各种高科技机关和宝藏才对。
“很多时候,真相总是朴素的。”陆离拿出那张入场券,轻轻贴在门上。
咔哒,门锁打开了。
没有陷阱,没有守卫,只有一股陈旧的、充满了回忆气息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两人走进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书桌,一张单人床,还有满墙壁的……儿童画。
那些画画得很稚嫩,画的是三个小孩。
一个戴着帽子(钟表匠米哈伊尔),一个拿着饮料(哈努努),还有一个……是一只折纸小鸟。
他们在星空下列车,他们在沙漠里探险,他们在监狱里反抗。
“这是……”流萤走到墙边,轻轻抚摸着那些画:“无名客……最初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