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诺康尼大剧院·废墟中心】
金色的羽毛如同冬日的初雪,纷纷扬扬地洒满了整个舞台。
那尊曾经不可一世、试图圈养全宇宙的【神主日·齐响诗班】,此刻已经彻底解体,化作了无数最原始的忆质光点。
在光点的中心,一个白色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星期日身上的神圣礼服已经破烂不堪,那六只代表着“秩序”的光翼也只剩下了残缺的根部。
他闭着眼睛,任由身体在重力作用下坠向深渊。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依然在喃喃自语:
“为什么……”
“明明……那是为了你们好……”
“为什么……宁愿在雨中颤抖……也不愿在笼中安睡……”
就在他即将重重摔在废墟上的瞬间。
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接住了他。
“因为……这就是生命啊,哥哥。”
星期日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知更鸟那张带着泪痕、却无比坚定的脸庞。
此时的知更鸟,不再是那个需要哥哥保护的笼中鸟。
她身上的光芒虽然柔和,却比刚才的“秩序”更加耀眼。
那是属于【同谐·自由意志】的光辉。
“罗宾……”星期日的声音沙哑,他想要抬起手帮妹妹擦去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颤抖:“我……失败了吗?”
“是的,你败了。”陆离扛着电吉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已经解除武装的“拆迁大队”全员。
陆离低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神”,并没有落井下石的嘲讽,反而多了一丝怜悯:
“星期日,你的初衷是好的。”
“你想给弱者一个家,想让雏鸟不再坠落。”
“但你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什么错误?”星期日不甘心地问道。
陆离指了指正抱着他的知更鸟,又指了指身后的流萤、镜流和黄泉:
“你太傲慢了。”
“你以为你是唯一的救世主,你以为只有你有资格定义‘幸福’。”
“你看看她们。”陆离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流萤身患失熵症,随时会死,但她依然选择了燃烧自己去战斗。”
“镜流身堕魔阴身,痛苦了七百年,但她依然握紧了手中的剑。”
“黄泉背负虚无的诅咒,连颜色都看不见,但她依然在寻找存在的意义。”
“她们都是你口中的‘弱者’,是‘注定悲剧’的生命。”
“但是……”
陆离蹲下身,直视着星期日的眼睛:“她们都在笑啊。”
“哪怕满身伤痕,哪怕明天就是末日。”
“只要选择权在自己手里……这种痛苦,也是一种‘活着’的证明。”
“而你……”陆离戳了戳星期日的胸口:“你想剥夺她们受伤的权利,也就等于……剥夺了她们活着的权利。”
星期日愣住了。
他看向知更鸟,知更鸟点了点头,握住哥哥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哥哥,陆离说得对。”
“我不想做笼子里的金丝雀,哪怕外面是暴风雨……”
“我也想……用自己的翅膀,去飞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