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家伙……”无烬微微一怔,他察觉到草野右斗这一剑竟是直往自己眼睛刺来。
就在那木剑剑刃即将触及的千钧一发之际,无烬身形如电,向一侧瞬间位移,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
然而,草野右斗并未就此罢休,只见他猛地贴近无烬的身形,手中木剑反向一转,朝着无烬的侧脸狠狠挥去,那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存心要打脸。
“啧……这家伙是和我有仇吗?”无烬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就在草野右斗的木剑即将击中他侧脸的刹那,无烬手中木剑迅速抬起,精准地挡下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无烬手腕发力,木剑顺着对方的剑身快速滑去,“啪”的一声脆响,不偏不倚地拍在了草野右斗的面部,这声音在安静的场馆内显得格外响亮。
“对不起,草野前辈,手滑了。”无烬一脸无辜地说道。
无烬像是此刻才恍然惊觉,似乎对自己做出拿木剑打别人脸这种失礼行为而深感震惊。
“不好意思,草野前辈,我这第一次用剑,实在有点拿不稳。”无烬露出尴尬的笑容,接着说道,“还请您别再手下留情了,尽管全力出手吧。”
要是对方依旧这般不知进退,无烬可不介意稍稍给他点教训。
草野右斗捂着被打的部位,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难看至极。
他堂堂一个老生,居然被刚入学的新生用木剑打了脸,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不可饶恕!他忍不住瞥了眼水川裕子,却见她正一脸吃惊地盯着无烬,心中那股怒火顿时烧得更旺。
“没关系,手滑这种事很常见,新人嘛,总会有这些毛病,像我就不会出现手滑的情况。”草野右斗心里冷哼连连,但嘴上还是说道:“继续!”话音刚落,他便如饿狼扑食般突然展开进攻。
无烬则姿态闲适,对方的攻击在他眼中实在太过单一,不是单调的突刺,就是毫无新意的斜斩。
他甚至连脚步都无需挪动,仅凭手中木剑,便轻轻松松地将草野右斗的一次次攻击挡下。
“草野果然厉害啊,进攻的套路使得如此顺畅!”有同学小声地称赞道,“一招紧接着一招,斩击之间的衔接几乎毫无破绽,你们看,那个新生已经完全找不到反击的机会,只能一味地被动挨打。”
旁边的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在他们看来,无烬似乎应付得极为吃力,反应能力也显得颇为迟缓,每次都像是差一点就被击中了,才勉强堪堪挡住攻击。
“这家伙运气还真不错啊。”有人小声嘀咕着。
水川裕子却愣住了,原本在她的预想中,无烬会被草野右斗轻而易举地击败。
可此时看来,无烬竟勉勉强强地防御住了草野的攻击?
如果无烬真如他所说,没有接受过任何剑道训练,这还是第一次握剑的话,不得不说,无烬在剑道方面的天赋着实惊人。
这么想着,水川裕子看向无烬的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欣赏,越发觉得顺眼起来。
在场的围观者之中,有两个人的脸色显得格外难看。
其中一人便是草野右斗,此刻的他如疯了一般展开进攻,然而无论从正面、侧面还是背后发动攻击,都被无烬稳稳防御住,根本无法突破对方的防线。
经过上百次的进攻,草野右斗已然开始微微喘气,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无名怒火:“该死的家伙!竟敢打我脸,我一定要打烂他的眼睛!”
这般想着,他手上的攻势愈发猛烈起来。
除了草野右斗之外,还有一人的面色同样不佳,此人便是水川智树。
他死死盯着无烬手中的剑,目光一刻都未曾移开,心中暗自思忖:“这个人绝对不是新手!他挥舞剑的时候,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他并非不能反击,而是压根就不想反击!更关键的是,他单手使剑,在力量上远不及双手握剑,却竟然能够防住草野的攻击……”
此时此刻,水川智树哪还有心情去计较握剑姿势的问题,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不愧是副队长级死神推荐的人,看来绝非等闲之辈。
“停!”突然,水川智树大声喊出,“到此为止吧。”
草野右斗一愣,微微喘着粗气说道:“水川老师……”
“草野,你不是他的对手,再继续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水川智树语气平淡地说道。
“什么?”草野右斗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哈,您在说什么呢,我不是他的对手?开什么玩笑,我不过是一直手下留情罢了,再给我三分钟,我就能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放弃吧,到现在你还没看出来吗?”水川智树不满地冷哼一声,接着说道,“无烬从始至终都没有进行反击,你瞧瞧他的脚,他的左脚从比试开始到现在就从未挪动过!你的每一次剑斩出去,力量都被他巧妙地卸掉了。你现在气喘吁吁,而无烬却和刚开始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这一番话犹如当头棒喝,瞬间让草野右斗清醒过来。
然而,明白过来之后,他的脸色却变得愈发难看,双眼阴沉地盯着无烬,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多谢指教,草野前辈。”无烬依旧腼腆地挠了挠头,微微欠身说道。说完之后,便默默退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