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这头。
刘静其实刚从与丈夫的温存中缓过神来不久。
心绪也未完全平静。
童文洁电话里那种极力压抑却依旧透出的紧张、焦虑,甚至一丝绝望,让她心头一紧。
同为母亲,她太能理解这种为了孩子前途心急如焚的感受了。
“方便。”
刘静没有犹豫,语气尽量放得平和,
“方一凡妈妈,您说。”
童文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急促地将李萌通知蹲班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声音里带着恳求:
“……季杨杨妈妈,这件事您也知道了吧?”
“我是真没办法了,一凡绝对不能蹲班啊!”
“听说……听说季区长晚上要和李老师见面?”
“能不能……能不能请您和季区长帮帮忙,也替我们家一凡说句话?”
“两个孩子一起犯的事,要处理也应该……也应该酌情考虑一下啊!”
刘静听着,心里涌起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和警惕。
她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季胜利,用口型和眼神无声地询问:
“方一凡妈妈,想让我们帮忙说说情,关于蹲班的事……”
季胜利一直听着扩音里的对话,闻言,眼神微冷,果断而轻微地摇了摇头。
帮忙?
现在他自己儿子的事都可能是别人做的局,泥菩萨过江,哪有余力去管别人?
更何况,这个童文洁上午在学校表现得通情达理。
此刻却直接打电话来求情,焉知不是另一种试探,或者干脆就是侯亮平教的?
他不能,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轻易介入。
看到丈夫的示意,刘静心里叹了口气,对电话那头的童文洁歉意道:
“方一凡妈妈,我明白你的心情,真的。”
“可这是学校的决定,我们也是刚接到通知。”
“我家老季晚上去见李老师,也只是想当面把杨杨的情况问清楚,听听学校的正式说法。”
“我们……我们恐怕也不好插手别人家孩子的事情。”
童文洁的心凉了半截。
这个结果,其实她早有预料。
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帮你?
尤其是在对方自身也可能面临同样麻烦的时候。
但就这么放弃吗?
儿子蹲班,前途可能就毁了!
她想起侯亮平,想起那个可能的“联盟”和“防火墙”。
“季杨杨妈妈,我理解您的难处。”
“不过……如果季区长方便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当面聊聊?”
“我这边,有一些情况,可能……可能对季区长有用,想当面跟他汇报一下。”
刘静一愣:“情况?不能电话里说吗?”
“不方便。”
童文洁的声音压得更低,
“不过我可以稍微透露一点……事关……最高捡的侯亮平,候处长。”
手机一直开着扩音,季胜利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身体微微前倾。
侯亮平?果然!
这个人阴魂不散,手伸得够长!
他直接从刘静手中拿过了手机:
“侯亮平找过你?”
电话那头的童文洁听到这个陌生的男声。
心猛地一跳,随即涌起一股“赌对了”的庆幸和紧张。
“不错。”
“季区长,如果……如果您有兴趣了解更多,或许我们可以见个面,详谈。”
季胜利略一沉吟。
童文洁是否可信?
是否又是一个陷阱?
但侯亮平接触过她,这是一个极有价值的信息源。
无论如何,见一面,探探虚实,利大于弊。
“好。”
季胜利干脆利落,报出了自己目前居住的小区地址和楼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