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也跟着婉拒了。”
“啊？”
童文洁的心一沉，脸上露出失望和焦虑，
“那……那怎么办？我岂不是白等了？”
“别急。”
宋倩定了定神，脑子飞快转动，
“他们不下来，我们可以上去。找个由头就行。”
她看了一眼客厅角落放着的一个精致果篮。
那是昨天一个学生家长送的，还没拆封。
“这样，”
宋倩对童文洁说，
“我们以‘欢迎新邻居、顺便送点水果’的名义上去。”
“礼多人不怪，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季胜利就算再不愿意，看在刚签了合同、又是邻居主动示好的份上，总不至于把送礼的人直接轰出来吧？”
“只要进了门，有刘静在，你就有机会说话。”
童文洁眼睛一亮，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送水果，姿态放低，又是宋倩带着，确实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好！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说定，宋倩提起那个果篮。
童文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和头发，深吸一口气，跟着宋倩出了门。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上电梯时，宋倩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
是补习班一个学生家长的来电。
宋倩皱了皱眉，这个家长平时很少直接打电话。
她看了一眼童文洁，眼神示意了一下手机。
“喂？子豪妈妈？您好。”
宋倩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语速很快，似乎确实有要紧事想和宋倩当面沟通。
关于孩子最近几次测验成绩突然下滑的问题。
希望能约宋倩尽快见面聊聊。
宋倩作为金牌补习老师，对这类关乎学生成绩和家长诉求的电话向来重视，这是她的立身之本。
她捂住话筒，低声对童文洁快速说明了情况。
童文洁一听，心里虽然着急自己的事，但也知道宋倩的工作性质，不能强求。
一咬牙，对宋倩做了个“上去”的口型。
又指了指自己，表示自己一个人上去也行。
宋倩犹豫了一下，但电话那头家长催得急。
她看了看童文洁决然的眼神，又想到计划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便点了点头。
她对童文洁做了个“加油”和“小心”的手势，用口型说：
“随机应变，别硬来。”
童文洁重重点头。
从宋倩手里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果篮。
12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安静无声。
童文洁走到那扇崭新的防盗门前。
门果然如她所料，只是虚掩着，并没有关严。
她猜测可能是季胜利他们刚才搬东西或者看房间，暂时没关。
她站在门口，心脏跳得更快了。
原本的计划是宋倩敲门，她跟在后面，由宋倩主导寒暄。
现在只剩她一个人……直接敲门？
万一季胜利听出是她的声音，连门都不开怎么办？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不如……直接进去？
把果篮放下，就说宋老师临时有事，拜托她送上来。
这样既有了进去的理由（送东西），又显得自然（门没关）。
而且一进去就能看到刘静，有刘静在场，季胜利总不好立刻翻脸赶人吧？
这个想法让她既紧张又觉得可行。
她深吸几口气，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吱呀——”
门轴发出细微的声响。
童文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侧耳倾听，里面很安静，似乎没人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反手轻轻把门带上，尽量不发出声音。
客厅里空无一人。
她把果篮轻轻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目光四下搜寻。
主卧的门也是虚掩着的，留着一道缝隙。
季先生和刘女士……可能在主卧里商量布置？
或者在休息？
童文洁定了定神，蹑手蹑脚地朝主卧门口走去。
她打算走到门口，再轻轻敲门，然后用准备好的说辞开口。
然而，就在她距离主卧门口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
一阵极其细微、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透过那道门缝，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童文洁的脚步瞬间僵在了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这声音……和她昨晚在洗手间里，戴着耳机反复聆听的、那段长达四十七分钟的通话录音里的声音……何其相似！
不，此刻听到的，更加真实，更加清晰。
更加……具有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