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宋倩处理完补习班的事务,回到了家中。
她一眼就看到童文洁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个靠垫。
嘴角噙着笑意,眉梢眼角都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甚至……还有一丝隐约的、餍足后的慵懒?
与早上那种焦虑烦躁的样子判若两人。
宋倩一边弯腰换鞋,一边随口问道:
“什么事这么高兴?眉头都舒展开了。”
“看你这样子……事情解决了?”
童文洁闻声抬起头,看到宋倩,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连忙坐直身体:
“解决了!”
“宋老师,多亏了你帮忙牵线搭桥!”
“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虽然最关键的一步是她自己“豁出去”走的。
但没有宋倩提供刘静看房的信息。
没有昨天在宋倩家里“偶遇”季胜利夫妇的铺垫,事情绝不会这么顺利。
宋倩换好舒适的居家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听到童文洁的道谢,她摆了摆手:
“感谢的话就别说了。”
“你要是真想谢我……”
“就好好兑现你的承诺,找个合适的机会,帮我开导开导英子。”
“我看她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黑眼圈那么重,问她又不说实话……”
“我真怕她憋出什么心理问题来。”
提到女儿,宋倩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无力。
“放心,包在我身上!”
童文洁拍着胸脯保证,
“英子那孩子我了解,聪明又懂事,就是心思重,有什么事喜欢自己闷着。”
“等我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聊聊,以阿姨的身份,保证不让她有压力。”
宋倩见她答应得爽快,心里稍安,这才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文洁,刚刚……方圆给我打电话了。”
童文洁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身体也微微绷紧:
“他……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
宋倩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无奈,
“问你是不是在我这儿,语气挺着急的,也挺……低落的。”
“我跟他说了,你在我这儿,让他别担心。”
“你就不能说我出去了,不知道吗?”
童文洁眉头蹙起,语气里带上一丝埋怨。
宋倩叹了口气,正色道:“文洁,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你和方圆这么多年的夫妻,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沟通解决?”
“我要是帮你瞒着他,让你们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那我不成罪人了?”
“他本质不坏,也不是不关心一凡,可能就是……”
“表达方式有问题,或者他自己也有难处。”
“你们坐下来,把话说开,说不定就没事了。”
她苦口婆心地劝着,希望好友能冷静处理婚姻问题。
“我跟他没什么好谈的。”
童文洁别过脸,声音冷淡而坚决。
她不敢告诉宋倩,就在今天,就在离这里不远的楼上。
她为了儿子的前途,付出了怎样的“诚意”。
那种复杂体验,像一剂猛药,短暂地“治愈”了她长久以来的压抑和孤独。
却也让她对身边那个无能、懦弱的丈夫更加无法容忍。
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
一旦尝过,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再难回到过去那种将就、忍耐的状态。
连刘静那样温婉端庄的女人。
在季胜利的“照顾”下都能那样……
她童文洁煎熬了这么多年,凭什么还要继续守着一个“不行”的男人过活?
虽然理智告诉她,那只是一场交易。
甚至可能只是饮鸩止渴,但身体和情感上残留的震撼与悸动,却真实地冲击着她原有的认知和底线。
宋倩敏锐地捕捉到了童文洁眼神里那瞬间闪过的异样和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