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晨。
童文洁穿着那件吊带睡裙,外面随意披了件开衫,睡眼惺忪地走出客房,打算去厨房倒杯水。
“站住。”
宋倩清冷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她早已穿戴整齐,手里拿着一本教案。
但目光如炬,显然等童文洁有一会儿了。
童文洁心里咯噔一下,打着哈欠转过身:
“干嘛呀宋老师,大清早的,吓我一跳。”
“童文洁,你老实交代,”
宋倩放下教案,走到她面前,眼神锐利,
“昨晚,到底去哪了?”
“什么去哪了?”
童文洁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去买换洗衣服啊,回来的路上饿了,吃了个夜宵……”
“你昨晚不是打电话确认了吗?”
“你还装?”
宋倩抱着手臂,微微眯起眼,
“我十一点多给你打的电话,可我等到快零点三十分都没睡!”
“你吃什么夜宵能吃一个多小时?”
“回来不要时间啊?”
童文洁避开她的直视,转身去拿水杯,背对着宋倩,
“而且……我吃饱了,在外面随便逛了逛,消消食嘛。”
“最近烦心事多,散散心不行啊?”
“散心?”
宋倩显然不信,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童文洁,你老实跟我说……你昨晚,是不是偷偷去……那种地方了?”
童文洁正在接水的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出来。
“哪种地方?……宋倩!你想什么呢?!”
她脸上迅速飞起一抹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我童文洁是那种人吗?!”
“你可太是这种人了。”
“昨晚电话里,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声音不对,喘得厉害……”
“还有,你分明就是在——”
“你听错了!没有的事!”
童文洁立刻打断她,甚至故意露出一个无奈又有点“你懂的”表情,
“退一万步讲,宋老师,我要是真去……那种地方‘放松’了。”
“我还大半夜跑回来干嘛?”
“在哪儿休息不好吗?
“长夜漫漫……多点‘交流’不是更好?”
这个反问带着点破罐破摔的调侃,反而让宋倩愣了一下。
她仔细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以童文洁的性格,如果真豁出去了,似乎没必要半夜赶回来,还冒着被自己盘问的风险。
但宋倩心里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最好没有。”
宋倩最终哼了一声,
“文洁,我提醒你,你是有家庭的人,方圆还在家等着呢。”
“如果你下次再这样大晚上不回来,招呼也不打清楚,那你还是找别的地方住吧。”
“我这里毕竟是学区房,人多眼杂。”
童文洁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瞒过去的庆幸,也有一丝对宋倩关心的愧疚,更有一缕对自己如今处境的自嘲。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宋老师。”
“我下次一定注意,不吃夜宵了,行了吧?”
“我保证准时回来。”
正说着,童文洁放在客房里的手机响了,铃声急促。
“我接个电话。”
童文洁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回房。
几分钟后,童文洁再次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衬衫裙。
“宋老师,我有点急事,出去一趟。”
她一边换鞋一边说,语气有些匆忙。
宋倩正在厨房里看着砂锅,里面咕嘟咕嘟煲着给她自己调理身体的中药,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她头也没回地应了声:
“嗯,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一定,看情况,不用等我。”
童文洁说完,拉开门匆匆走了出去。
“这么急……”
宋倩蹙起眉头。
刚才童文洁接电话时的神情她瞥到了一眼,并非往常接到工作或家里电话时的模样,倒像是……有点紧张,又有点决然?
而且,穿戴如此整齐正式,不像普通出门办事。
联想到昨晚的蹊跷和今早的对话。
宋倩心里那点放不下的疑虑如同被风吹动的火苗,又蹿了起来。
“不行,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宋倩自语道。
她迅速关火,将砂锅端离灶台,回房飞快地换了身方便的外出服。
拿了车钥匙和手机,也紧跟着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
宋倩缓缓将车停入车位。
她看着童文洁走进咖啡馆,心中的疑团更甚。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上班或办事路线。
犹豫片刻,她也下了车,快步走向咖啡馆。
推开咖啡馆的门,一股咖啡豆的醇香混合着舒缓的音乐扑面而来。
宋倩迅速扫视大厅,卡座上零散坐着几位客人,并没有童文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