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自来也，快走！这根本没法打！”志麻仙人在他肩上尖声叫道。
走？
自来也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仅仅是一瞬，就被他彻底掐灭。
他不能走。
他身后，是木叶，是纲手，是那个他视若己出的弟子——鸣人。
他在这里多坚持一秒，就能多获取一点关于“神”的情报。
鸣人的未来，就多一分安全。
他选择了最艰难的道路。
在探明对方没有视觉死角后，他让两位蛤蟆仙人准备最强的仙术幻术。
“仙法·蛤蟆临唱！”
那是足以扭曲空间，禁锢灵魂的无上幻术。
需要漫长的准备时间。
而这段时间，需要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争取。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自来也舍弃了所有防御，每一次出手，都是以命搏命的疯狂。
终于，幻术准备完成。
三具佩恩被拖入了幻境，被自来也用巨剑贯穿。
胜利的曙光，似乎再次出现。
可就在这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绕到了他的背后。
那是修罗道佩恩。
他拥有着超越人体极限的怪力。
“小心！”
光幕内外，无数的惊呼同时响起。
但，太迟了。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自来也的左臂，被那只非人的手臂，从肩膀处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爆射而出。
染红了雨水，染红了所有人的视线。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终于从这个硬汉的口中发出。
剧痛，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但他没有倒下。
他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撑住地面，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情报，已经到手。
他可以走了。
他用水遁制造了巨大的混乱，转身跃入水中，准备逃离。
然而，就在他即将脱离战场的最后一刻。
他听到了佩恩之间关于“本体不存在”的对话。
他的脚步，顿住了。
不行。
还不够。
这样的情报，根本不足以让村子做好准备。
必须……必须弄清楚佩恩的真面目！
那个为了大义坦然赴死的决绝，再次占据了他的内心。
他做出了一个让诸天万界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决定。
他回去了。
拖着一条断臂，耗尽了查克拉，重新回到了那个必死的战场。
“这个笨蛋！”
纲手看着光幕，泪水决堤，一拳将身旁的巨石砸得粉碎。
而下一秒，画面中发生的一幕，让她的世界，彻底崩塌。
自来也回头的瞬间，就被发现了。
修罗道佩恩从背后突袭。
一只冰冷的铁手，精准地捏碎了他的喉咙。
“呃……”
自来也的眼睛猛地瞪大，他想呼喊，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漏气声。
他失去了声音。
紧接着。
噗！
噗！
噗！
噗！
噗！
五根粗大的黑色铁棒，从不同的角度，贯穿了他的后背。
将他的身体，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血水，顺着冰冷的雨水，汩汩流淌。
自来也的面孔，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
他的意识在飞速消散。
但他依旧在战斗。
依旧在疯狂地压榨着体内最后一丝，也是最本源的生命能量。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多一秒。
我再坚持一秒。
就能多获取一点情报。
鸣人的未来，就多一分安全。
这种惨烈到极致的画面，让无数原本冷眼旁观的强者，神色为之动容。
那些自诩为神灵的存在，此时也被这个凡人的顽强所触动。
什么是护道者？
不是教给你多少秘籍，不是给你铺就多平坦的道路。
而是当死亡降临时，我依然是你面前，那道最后无法逾越的墙。
自来也用他的残躯，在这漆黑的雨夜中，硬生生为他的学生，烧出了一道黎明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