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荒世界,紫霄宫内。
鸿钧道祖一直古井无波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座下的蒲团,那用混沌青莲叶炼制的圣物,竟在微微震颤。
他的双眼,倒映着金榜上李七夜的身影,眼底深处,那与天道合一的漠然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忌惮”的情绪。
“不可能……”
鸿钧心中掀起了自开天辟地以来,最为剧烈的波澜。
他的神念一遍又一遍地扫过画面中的那道身影,试图用天道法则去解析、去定位。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是一片虚无。
“此人的身上,竟然没有感知到任何天道的枷锁!”
“他似乎跳出了五行,不在因果之中!”
这彻底颠覆了鸿钧的认知。
哪怕是圣人,也只是天道之下最强大的生灵,顺天而行,代天执道,本质上依旧是天道的一部分。
可此人……
他不是在顺应大道。
鸿钧看得分明,画面中李七夜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布局,都不是在利用规则,而是在……扭曲规则!篡改规则!
他似乎是在玩弄大道!
一个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鸿钧心中滋生。
“若是此人降临洪荒,那这洪荒天道,到底由谁主宰?”
……
另一片遥远的宇宙深处。
宇宙帝王弗利萨正优雅地坐在他专属的飞行器上,品尝着新征服的星球上供的美酒。
直到他看到了金榜上的画面。
他看到了李七夜随手一掌,将一个比他征服过的任何星系都要庞大、都要璀璨的古老神国,连同其中的所有生灵,彻底从时空层面抹除。
啪嗒。
弗利萨手中的高脚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那标志性的邪魅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毫无血色的苍白。
他那根强健有力的尾巴,此刻却像是受惊的壁虎,死死地卷曲起来,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座椅,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滴!滴!警告!警告!侦测目标能量级别超出上限!侦测器过载!即将爆炸!”
他耳边的战斗力侦测器发出了刺耳的尖啸,随即“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火花。
“无法计算……战斗力……无法计算!”
弗利萨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高傲。
“这绝对不是生物能拥有的力量!这是怪物!这是宇宙之外的怪物!”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那种源于生命层次最深处,面对更高维度存在时,连反抗念头都无法生出的绝望。
金榜的画面,在这一刻走向了尾声。
所有的喧嚣、杀伐、布局,都缓缓褪去。
最终,画面定格。
李七夜站在一座不知名的孤峰之巅。
他双手负在身后,背对着诸天万界所有的观众。
山风吹过,撩起他黑色的发丝,吹动他朴素的衣角。
他的目光,穿过了眼前的云海,穿过了头顶的无尽星空,最终,落向了一个连时间都不存在,连概念都归于虚无的未知之地。
那里,空无一物。
那里,也只有他能看到。
许久。
一声轻轻的叹息,仿佛跨越了亿万年岁月的长河,在每一个生灵的耳边,在每一个强者的心底,悠悠响起。
“大道漫漫,唯我独行。”
那声音里没有霸道,没有威严,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有的,只是一种深入骨髓,沉淀了无数纪元的孤独。
那种立于万道之巅,回首望去,却无一人可见,无一人可语的无尽荒凉,在这一瞬间,击中了诸天万界所有强者的内心。
他们终于明白。
这才是真正的禁忌。
不是因为他杀了多少人,灭了多少世界。
而是因为他活得太久,久到这个世界,已经再也无法承载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