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天秘境的万仞孤峰,再无那道迎风而立的身影。
荒。
这个名字,随着秘境的关闭,化作一场风暴,从元天州开始,向着三千道州疯狂席卷。
无数大教的天骄与神子,被一人镇压。
此事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自诩高高在上的道统脸上。
仙殿、天人族等势力更是震怒,第一时间下达了最高级别的追杀令。
然而,石昊的身影却消失了。
他没有在任何一州过多停留,在上界的广袤疆域中穿行,像一个孤独的旅人,更像一头寻觅猎物的孤狼。
他的征途,并非漫无目的。
冥冥之中,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呼唤,指引着他的方向。
随着他不断深入上界腹地,那股呼唤愈发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沉重。
与此同时,悬于九天之上的金榜,沉寂了许久之后,再次绽放出无量光华。
一行行新的金色古字,在万界生灵的注视下,缓缓浮现。
并非是对战力的排行,也非对法宝的评定。
那似乎是一段将被揭开的,尘封了无数纪元的血泪秘辛。
石昊的脚步,停在了一片枯败、荒凉的土地前。
罪州。
三千道州之一,却是上界最贫瘠、最黑暗的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绝望的气息,连天地间的灵气都稀薄得近乎枯竭。
他踏入这片土地。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悲意,瞬间从脚下的大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些人影在晃动。
他们衣衫褴褛,神情麻木,脖颈与手脚上都套着锈迹斑斑的沉重铁链。
他们在开采一种漆黑的矿石,动作迟缓,眼神空洞,宛如一群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石昊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监工模样的修士,挥动着手中的骨鞭,狠狠抽打在一个动作稍慢的老者身上。
皮开肉绽。
老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愤怒地抬起头。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一道灰黑色的符文,在他的额头上骤然亮起,散发着不祥与屈辱的气息。
那是一个字。
罪!
监工见状,脸上的狞笑更甚。
“罪血的余孽,还敢瞪我?天生的奴隶命,就该好好干活!”
骨鞭再次扬起,带着破空之声,就要落下。
石
昊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啪!
一声脆响。
监工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握住,骨鞭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你……”
监工惊怒地转头,对上了一双冰冷到极致的眸子。
那双眸子里,有一股无名之火在熊熊燃烧。
石昊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被铁链锁住、眼神麻木的罪民身上。
他看到,那些人的额头上,都有着那个“罪”字的烙印,只是平时黯淡,唯有在情绪剧烈波动或动用修为时,才会清晰地闪烁出来。
罪人?
背叛者的血液?
生生世世为奴,受尽羞辱与唾弃?
上界那些大教的说辞,在他脑海中回响。
这一刻,他体内的血液,前所未有地沸腾起来。
一股强烈的共鸣,一种血脉相连的刺痛,让他心脏猛地一抽。
我也拥有这所谓的“罪血”吗?
轰隆!
九天之上的金榜,在这一刻光芒大盛,画面陡然拉高,跨越了无尽的空间,逆流了无尽的时间长河。
整个万界的视线,都被强行拉入了一段被埋葬的古史。
那是一片破碎的边疆,天地泣血,宇宙残破。
七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屹立在九天十地的最前沿。
他们是边荒七王。
在那个天崩地裂的年代,他们带领着自己的族人,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