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穿透万古的惨叫,仍在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耳边回响。
“俞陀救我!!”
屈辱。
恐惧。
不甘。
曾经不可一世,言出法随,视九天十地为囊中之物的不朽之王,此刻所有的威严与神话,都随着这一声嘶吼被彻底撕碎,化作了漫天尘埃。
鸿蒙金榜的直播画面前,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响彻寰宇的哄堂大笑。
无数生灵笑得前仰后合,一些修为低弱者甚至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哈!他说什么?救我?那个自称天的不朽之王在求救!”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这声惨叫,将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爽!太爽了!荒天帝牛逼!!”
先前被安澜一句句“仙之巅,傲世间,有我安澜便有天”憋到内伤的修士们,此刻只觉得念头通达,浑身舒泰,仿佛多年的瓶颈都有了松动的迹象。
斗罗世界,神王殿上。
海神唐三僵硬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他看着画面中那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身影,再回想起他之前的狂傲,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手中的海神三叉戟,那源自更高位面的恐惧共鸣,也渐渐平息。
是啊,连这样的存在都会恐惧,都会发出如此不体面的求救。
原来,神,也会怕死。
帝关战场之上,那原本气焰滔天,准备踏碎雄关的异域大军,此刻彻底陷入了死寂。
每一个异域生灵脸上的表情,都凝固在极致的惊恐与茫然之中。
他们的王,他们心中无敌的信仰,崩塌了。
帝关的大战,似乎终于要走向尾声。
在荒天帝未来道果与“他化自在大法”的狂轰滥炸之下,不可一世的安澜与匆忙赶来救援的俞陀,终究是没能占到任何便宜。
两位不朽之王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悸与退意。
再打下去,他们真的可能会陨落在此。
“撤!”
俞陀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不朽之光席卷,裹挟着安澜破碎的王躯,准备强行撕裂虚空,带着残部退回异域。
九天十地的修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
他们守住了帝关!
然而,作为活了无数纪元、心性早已扭曲到极点的枭雄,安澜在撤退前的最后一刻,那双被金色血液浸染的眸子里,闪过的不是败退的颓丧,而是一种阴毒到极致的怨恨。
一种要将整个世界拖入地狱的疯狂。
既然无法在正面战场上毁灭你们。
既然那个名为荒的少年,让他受尽了毕生都无法洗刷的耻辱。
那么,他就要夺走那个少年灵魂深处最珍视的光!
让他永生永世,都活在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之中!
“荒!”
安澜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刻骨的诅咒。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危机即将解除时,异变陡生!
安澜那只被荒天帝斩断了三根手指、血肉模糊的金色巨手,毫无征兆地,再一次猛然探出!
这一击,没有攻向帝关。
没有攻向荒天帝。
它绕过了整个血与火的战场,无视了时空长河残留的狂暴波动,以一种诡异、精准、不容抗拒的姿态,径直伸向了九天十地的广袤腹地!
它的目标,不是任何一个不朽的道统。
不是任何一处灵气汇聚的圣地。
而是一个在浩瀚疆域中毫不起眼,甚至背负着罪与血之名的州土。
罪州。
“不好!”
帝关城墙上,有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瞬间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轰隆——!
在诸天万界亿万生灵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竟如探囊取物一般,直接插进了罪州的大地之下!
而后,猛地向上一拔!
整片罪州大地,连同其下的位面基石,被那只巨手硬生生地从九天十地的版图上连根拔起!
无法形容的伟力!
无法想象的暴行!
无数山川在瞬间崩塌为齑粉,江河湖海倒灌天穹,亿万生灵在那股令人窒息的黑暗不朽气息下发出绝望的哀嚎,身躯寸寸龟裂,神魂俱灭。
而在那片被强行拔起的罪州大地上,有一片火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