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的观众,彻底看傻了眼。
“搞什么?!”
“这就是第三位?一个从坟里爬出来的凡人?”
“这股气息……连筑基期都不到吧!鸿蒙金榜是不是出错了?他凭什么排在荒天帝的后面?”
“前两位,一个是布局万古,视仙帝为棋子的帝师乌鸦!一个是横推万古,一人独战黑暗的无上天帝!这第三位……就这?”
万界之内,议论声、质疑声、嘲讽声,瞬间炸开了锅。
然而,就在这片喧嚣达到顶点的时刻,金榜的镜头,却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地将视角拉远,再拉远。
画面掠过成千上万座或高大、或残破的神魔之墓。
众人这才得以窥见,在那片广袤无垠的神魔陵园最深处,在那片连光线都无法抵达的昏暗之中,有一个佝偻着腰的身影。
那是一个老头。
他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正在一下一下,慢吞吞地清扫着地面上堆积的惨白落花。
他的动作很慢,很迟缓,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可当镜头给到他脸部特写时,所有嘲讽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老头的一双眼睛,根本不像是一个生灵所能拥有的。
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只有一片死寂的混沌。
那双眼睛深邃到了极致,其中仿佛倒映着诸天神魔的陨落,纪元的生灭,以及世间所有轮回的起点与终点。
他看的不是落花。
他看的,是这世间所有的因果。
洪荒世界,幽冥血海深处。
那片翻滚着无尽业力的血浪,在这一刻突然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盘坐于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的冥河老祖,那张常年挂着邪异笑容的脸,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猛地嗅了嗅鼻子,血海之主对天地间一切污秽与血腥之气的感知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不对劲!
他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古怪。
这片陵园……
那看似普通的泥土之下,竟然……竟然全都是用顶级仙神的本源神血,混合着太古魔神的真灵碎屑,再以无尽的怨气与不甘浇灌而成的!
每一寸土壤,都是一位盖世强者的残骸!
这哪里是什么陵园!这分明是一座用神魔尸骸堆积起来的血肉大世界!
冥河老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个扫地的老头。
深不可测!
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内心的震撼。
他从那老头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与道合真,却又凌驾于道之上的恐怖气息!
冥河老祖控制不住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贪婪之外的情绪——恐惧。
这方世界散发出的因果气息……
竟然比他这汇聚了盘古开天以来所有污秽与杀伐的幽冥血海,还要浓重,还要混乱,还要……恐怖!
这股怪诞到极致的氛围,如同一种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诸天万界。
那些原本还在质疑、还在嘲讽的观众,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闭上了嘴。
他们的神魂,在这一刻因为那老头的一个眼神,因为冥河老祖的骇然,而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