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在指尖与卡牌的摩挲中悄然流逝。
那股名为“光子”的毁灭意志,已彻底沉淀在苏羽的灵魂深处,只待一个引爆的契机。
这一天,临江市万里无云。
并非天公作美,而是整片苍穹的云层,都被一股宏大无匹的人造气流粗暴地撕碎、推开。
一座阴影遮蔽大地的浮空建筑,在数十台反重力引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缓缓悬停于城市上空。
天穹竞技场。
本次四校联赛的终极舞台。
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将下方巨大的环形看台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色。数十万个座位早已被填满,鼎沸的人声汇聚成实质的音浪,一波接着一波,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掀翻。
竞技场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四面巨大的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昭示着各自的阵营。
东道主临江学院的旗帜下,主场观众的欢呼声最为热烈,声浪几乎凝聚成了风暴。
南面,炎王学院的阵营如同一片燃烧的火海。他们的队服是刺目的火红色,每一个队员的体表都蒸腾着肉眼可见的热气,那股极致的攻击性与狂暴战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西侧,则是齿轮学院的方阵。队员们身着银灰色的制服,大多佩戴着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战术目镜。他们站姿统一,神情严谨而冷漠,仿佛不是一群决斗者,而是一支等待指令的精密军队。
然而,全场最多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占据北方的阵营。
海皇学院。
他们身着深蓝色的制服,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水波般的光泽。每一个队员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源自骨髓的傲慢与阴冷,如同深海中蛰伏的掠食者。
因为黑市的那场赌斗,海皇学院不仅折损了一名精英,连觊觎已久的珍稀卡片也被夺走。这笔账,早已被他们一笔一划地记在了临江学院,尤其是苏羽的头上。
梁子,已经结下,不死不休。
“快看!那就是苏羽!”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尖叫。
刹那间,成千上万道目光瞬间穿透喧嚣,精准地聚焦在临江学院队伍的末尾。
苏羽双手插在校队队服的口袋里,神色淡然地缓步前行。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座宏伟的竞技场,也没有去看来势汹汹的对手。周围那排山倒海般的欢呼、议论、审视,仿佛都只是与他无关的背景噪音。
“他就是金榜第一?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瘦瘦高高的。”
“你懂个屁!小声点!我表哥的同学就在现场,说他有一只无敌的抗性怪兽,连规则杀都能免疫!一己之力掀翻了黑市!”
“真的假的?这么夸张?”
议论声浪潮般涌动,而在这一切的中心,海皇学院的队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面色苍白的青年,约莫是三年级。
赵无极。
他的双眼狭长,瞳孔深处不见丝毫光亮,只有毒蛇锁定猎物时的冰冷与残忍。
他无视了所有人,目光穿过近百米的距离,死死地钉在苏羽身上。
在全场数十台摄像机镜头的同步特写下,赵无极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将手掌在自己的脖颈前,做了一个极其缓慢,却又充满了极致杀意的“割喉”动作。
每一个细节,都被清晰地投放在了竞技场上空的巨大全息屏幕上。
哗——!
全场瞬间哗然,随即又陷入一片死寂。
这已经不是挑衅。
这是在数十万观众和四校高层的注视下,发出的死亡宣告!
“这群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