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中的步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
他转身想跑，双腿却因为极度的惊骇而瘫软，一屁股跌坐在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巨大的、沾满泥土的履带，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枪炮齐鸣的战场上，诡异地清晰可闻。
履带无情地碾过，地面上只留下一滩模糊的血肉印记。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连屠杀都算不上。
这更像是一场工业化的、高效的害虫清理作业。
装甲指挥车内，苏云站在巨大的战术屏幕前，看着那些代表着敌军的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抹去。他没有任何怜悯，更没有丝毫的兴奋。
这种跨越时代的科技代差，就是战争最冷酷，也是最真实的真理。
五辆灰熊坦克在前面犁开一条血路，碾碎所有敢于阻挡的敌人和工事。
后面，成百上千名穿着统一制式军服的动员兵，抱着PPSh-41冲锋枪，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跟在坦克后面从容地收割着漏网之鱼。
他们甚至不需要寻找掩体，就这么直挺挺地走在公路上。
哒哒哒！
一名动员兵抬起枪口，对着一群四散奔逃的直系士兵扫出一道长长的火鞭。
弹壳叮叮当当地跳出，每一梭子71发的子弹泼洒过去，都能在敌人的队列中清空一大片区域。
吴大成那个所谓的王牌师，那支承载了他所有野心与梦想的部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同一盘散沙。
十五分钟。
仅仅十五分钟，建制就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丢掉了武器，哭喊着，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师长……师长救命啊！”
一个浑身是血的亲卫扑到吴大成脚边，死死地抱住他的腿。
吴大成看着眼前漫山遍野冲杀下来的钢铁洪流，看着那些如同死神般从容收割生命的动员兵，一股热流瞬间从他的下腹部涌出。
裤裆，顷刻间湿了一大片。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甚至不是一场伏击战。
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靠着祖上余荫的纨绔子弟。
那是一个来自未来的魔鬼，带着一群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恶鬼，来向人间索命了！
降维打击。
这个词汇，在这个血腥的瞬间，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指挥车内，苏云看着屏幕上已经所剩无几的红色光点，关掉了步话机的通讯频道。
“收工吧。”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打扫一堆碍眼的垃圾。
车窗外，是人间地狱。车窗内，是他波澜不惊的侧脸。
“接下来，该去跟吴老二谈谈租金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