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迎接他们的,远不止这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刷——!”
别墅所有的窗户,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地向外推开。
数十盏大功率探照灯瞬间点亮。
刺眼的光柱撕开浓雾,将别墅前这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强光之下,所有忍者都下意识地用手遮挡眼睛,视野中只剩下一片炫目的白。
十几名身穿黑色重型护甲、头戴全覆盖式防弹头盔的士兵,如同从墙体里长出来一般,出现在二楼的平台和别墅两侧的预设阵地上。
他们手里端着的,不是步枪。
而是造型狰狞,枪口黑洞洞的连发散弹枪。
近战之王。
范围打击。
“给我打!”
张灵甫冷酷而果断的声音,通过别墅外墙的广播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命令下达的瞬间,毁灭降临。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化作一道钢铁与火焰交织的咆哮。
无数灼热的钢珠,裹挟着死亡的气息,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瞬间覆盖了院子里每一寸土地。
对于只穿着一层紧身夜行衣的忍者而言,这种近距离的饱和式打击,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每一发子弹喷涌而出,都在空气中炸开一团血肉模糊的雾气。
一名忍者试图用引以为傲的身法闪躲,可他刚跃起半米,就被十几发钢珠同时命中,身体在半空中被打成了一团烂肉,重重摔在地上。
另一名忍者挥舞太刀,试图格挡,但那柄精钢锻造的武士刀在钢珠风暴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瞬间被崩断。下一秒,他的整个上半身都被轰得支离破碎。
他们引以为傲的忍术。
他们奉为圭臬的潜行刺杀之道。
在现代化的、不讲道理的密集火网面前,连一个展示的机会都没有。
血肉横飞。
断肢遍地。
太刀折断,苦无落地,手里剑散落一地,被滚烫的鲜血浸泡。
这哪里是什么刺杀与反刺杀的战斗。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无差别、惨无人道的行刑。
枪声持续了不到三分钟,便戛然而止。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原本嚣张不可一世的十几名特高课精英,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无法辨认的碎块。
只有那名忍者头领,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他的双腿被打成了筛子,森白的骨茬刺破血肉,暴露在空气中。半张脸也被散弹擦过,血肉模糊,只能躺在冰冷的泥水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
苏云披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军大衣,踩着一双擦得锃亮的德式军官皮靴,一步一步,缓缓走下台阶。
皮靴踩在混着血水的泥土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幸存者那颗濒临破碎的心脏上。
他走到那名忍者头领面前,停下脚步。
他低头俯视着这只在泥泞中垂死挣扎的臭虫,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待垃圾般的、深入骨髓的冷漠。
“你们这些小鬼子,总是记不住教训。”
苏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寒意。
他用锃亮的皮靴尖,轻轻抬起了对方沾满血污的下巴,迫使其仰视自己。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微笑。
“不过没关系。”
“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你们长长记性。”
苏云收回脚,对身后跟上来的两名动员兵下令。
“带下去,扔进地牢。”
他的目光扫过一地的残骸,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知道,田中那个老王八,现在藏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