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渐渐变得微弱,转为野兽般的、不成调的嗬嗬悲鸣。
一股恶臭开始在地牢中弥漫开来。
他失禁了。
一个以坚韧和荣耀为毕生追求的帝国精英,此刻在纯粹的生物本能面前,彻底丧失了作为人类的一切尊严。
整整三分钟。
当苏云再次抬手时,发电机的摇柄戛然而止。
滋滋的电流声消失了。
那名忍者头领,此刻像一滩被抽掉骨头的烂泥,软软地吊在铁架上。他浑身被汗水和污物浸透,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身上冒着细微的、仿佛烤肉般的焦糊热气。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所有的疯狂、骄傲、忠诚,都在刚才那地狱般的三分钟里,被碾得粉碎。
只剩下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杀……杀了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求求你……杀了我……”
那声音充满了卑微的乞求,再也没有了半分此前的狂傲。
苏云站起身,重新走回他的跟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具已经彻底崩溃的躯壳,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说吧。”
“田中大佐在哪儿?你们在上海滩,还有多少秘密据点?”
苏云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别撒谎,也别有任何遗漏。”
“我的耐心,不多。”
死亡的阴影和那非人的折磨,已经将忍者头领的心理防线彻底摧毁。
他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面对苏云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他像是要把腹中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一样,急促而混乱地开始交代。
“是……是田中大佐……田中大佐阁下……”
“他……他就在虹口区……日本驻沪领事馆内……”
“还有……还有秘密货栈……”
忍者头领像是倒豆子一般,将他所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全部吐了出来。
指使者,确实是那个屡次在苏云手上吃瘪的特高课课长,田中大佐。
此刻,他就躲在拥有治外法权的日本驻沪领事馆内,自以为高枕无忧。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一个更惊人的秘密被他供述出来:日本商会以贸易为掩护,在虹口区设立了多个秘密货栈。那些伪装成丝绸、药材的货箱里,藏着的根本不是普通商品!
而是堆积如山的步枪、手榴弹,甚至还有几门可以拆卸的轻型迫击炮!
他们的计划歹毒至极。
等到苏云的苏家军主力北上,与直系军阀爆发大战,上海防务空虚之时,就立刻武装盘踞在上海滩的数千名日本浪人。
里应外合,一举夺取整个上海的控制权!
听完这一切,苏云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骇人。
周围的温度仿佛都凭空下降了好几度,连那滴答的水声似乎都停滞了。
一股沸腾的、毫不掩饰的杀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很好。”
苏云接过身后副官递过来的一双崭新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然后擦了擦根本不存在污渍的手指。
他的动作优雅,但眼神却阴冷得可怕。
“既然小鬼子主动把脸凑上来让我抽,那我要是不抽得他们满地找牙,岂不是对不起他们这份热情?”
“田中想玩大的?”
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那老子就陪他玩一次更大的。”
他猛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直刺向门口一直等候的张灵甫。
命令,斩钉截铁。
“去,传令炮兵营!”
“把那十几门德制一五五毫米榴弹炮,给老子全部拉出来!”
“目标——虹口,日本领事馆!”
苏云的声音,在地牢中回荡,带着一种要将天都捅个窟窿的狂傲与霸道。
“我要让这群东洋畜生知道,在上海滩,谁,才是真正的爷!”